第220章 怪人张晓阳

六月第一天的晨光十分的灿烂,天空难得一见的湛蓝色,仿佛洗刷了一遍。

早晨六时整,李远就按时地醒了过来。当他下意识的起床着装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的起床时间是七时整。外面阳光很亮了,从窗户投进来,排房也很亮了。他扫视了一圈,不由的笑了笑。弟兄们基本上都醒了,只是难得能压床板,都不愿意起来,宁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另一个原因是,不到规定时间,哪怕你醒了,也必须要等到起床哨音响起来。

李远放慢了着装的动作,穿鞋的时候才意识到脚底有好几个水泡,昨天全部挑破,这会儿着地就是钻心的痛。这已是家常便饭,他毫不在意,穿好袜子穿好鞋,拎起腰带和迷彩帽,从抽屉里取出哨子,举步走了出去。

没有特殊情况,连队的值班员就是他。本来应该还有一个林锦霖,但林锦霖已经升任副连长,而连队轮值是各排排长的工作,更多时候由士官班长担任。

“人生寂寞如雪啊!”

一声感慨,安宏坐起来伸着懒腰。他是睡上铺,居高临下扫视了排房一眼,然后说,“我说弟兄们,没有没醒的吧?”

“哪睡得着,到点儿了自然醒,这特么生物钟也是够了。”说话的是陈望,他摇头叹息着,似乎对形成的生物钟特别的不满。盼望着盼望着有一天可以不出早有一天可以睡懒觉,结果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却依然在夏季作息制度的标准起床时间醒来。不满,失望,心情却其实不错。因为这意味着成长,意味着蜕变。

古时钢也坐起来,说,“李远班长这么早出去干什么,不是不用出操吗?”

“这可说不准。”安宏说,“我们班长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没准他就给你来个措手不及。我啊还是准备好随时集合吧。”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紧张起来。

二排三位班长分别是四班长刘小涛,五班长李远,六班长徐朗。刘小涛去了二连试点排,在家的就李远和徐朗。而徐朗是李远带出来的兵。李远负责全连工作的时候,二排实际上的指挥员就徐朗一个。

此时徐朗还躺着,他说,“都别说话,全部躺下。起床哨音响起之前谁也不许下床。”

低声交谈的兵们一听,连忙的闭上嘴巴躺下了,新兵蛋子们自然是很紧张的,就怕突然袭击。他们是领教了李远班长捉摸不透的行事方式了的。

吴明军早就醒来,这会儿已经洗刷完毕走到了楼下,看到李远在草坪边上来回的踱步,便走过去,说道,“打算提前起床?”

看了看大亮的天色,李远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日之计在于晨,错过了多可惜。”

微微笑了笑,吴明军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自从李远回来,他的工作量大大减少,许多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

他换了个话题,声音放低了许多,说道,“指导员昨晚连夜被叫走,和你通个气,五连可能要外派出去执行任务。”

“外派?维和?”李远眉头猛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赴海外执行维持和平任务。

吴明军微微摇头,“应该不是,如果是维和,大可不必搞得这么神秘。”

忽然,李远想到了什么,狐疑地问道,“连长,指导员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总感觉他不像是政工干部。”

“以前在军区战情部搞情报的,我只知道这些。”吴明军摇头说,“你不用打听这么多,指导员人不错,跟着他好好干。”

李远皱眉,“连长,那你呢?”

“我?我什么?”吴明军不解。

李远说,“你要调走?”

“我调走干什么,不会。”吴明军摇头,“指导员年轻有为,旅长找我谈过话,好好的带带他。正好,我也可以休息休息。我这个连长也干了四年了,有机会休息休息不是挺好?”

李远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要调走。”

“五连成功获得升格为武力侦察连资格后,我会考虑换个环境。”吴明军微微笑着。

李远说道,“连长,你就等着升官加薪吧。”

“是了,外派,外派到哪里?”李远问道。

耸了耸肩,吴明军摇头,“我不清楚,恐怕指导员也不清楚。昨晚走得很急,应该不是小事。不要再问了,注意保密纪律。”

“明白。”李远凝重地点头。

再多的疑问也要憋到肚子里。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和观察,李远发现张晓阳几乎没有政工干部的特点,但是又不像是纯粹的军事干部。政工干部是我军的特色,党指挥枪,党指挥一切,政工干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几十年来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善有效的政工体系,政治主官能当半个家。又因为搞政工的需要常常扎于理论,常务虚,难免给大头兵一种“靠嘴吃饭”的印象。大头兵们讽刺某个人夸夸其谈常会说“你可以当指导员了”。不过却绝对不能因此否认政工干部的作用更不能抵触其存在。我军官兵极具献身精神的根源在于,政工干部竭尽所能地传输了党的精神。

张晓阳甚至没有偏向于军事干部风格的陈涛更像政工干部。

搞情报的。

李远相信他是搞情报的,可不太相信是在军区战情部搞情报的。

军区战情部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情报机构,而是部队编制中的一个战场业务部门。战时交战,战情部才会发挥作用。非战争时期,战情部与基层步兵连队没有什么两样,搞训练干工作,纯粹的军事业务部门。和什么中情局啊一类的情报机构完全是两码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