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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

 老大人叹了口气:“十年之功呀。”

 不易,真不易。

 对那位深谋远虑的周贤侄,老大人是心服口服了,那位贤侄看的比他远,谋略比他强。

 为了这一天向江南宗族动刀,准备了整整十年呀!

 如今时机终于成熟了!

 “刷刷刷。”

 想及此,史可法大笔一挥,不再犹豫,开始大量提拔,任命官员,好在这南京皇城够大,又经过翻新,有足够的地方容纳这些新衙门。

 这皇城也越来越不像个皇城了。

 一大半已经变成了大明帝国,实际意义上的行政中枢所在地,老朱家在这里留下的痕迹渐渐消失不见了。

 回头看。

 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老腰,史可法百感交集,十几年来,至少有一件事周世显是做成了,他真的把老朱家的天下给。

 咔擦了!

 如今太上皇朱由检深居简出,过着悠闲的退休生活。

 大明天子……

 “哎?”

 天子去哪了?

 这事儿史可法还真不知道。

 “算了算了。”

 老大人也懒得操心了,摸了摸满头白发,看了看坐在大殿一角正在办公的石亨,开始闭目养神。

 石亨是谁?

 大明军宪司长官,统帅部里专管大明情报机构的头子,当然到了如今这个时期,军宪司的职责发生了变化。

 随着大明的地盘越来越大,军宪司主要负责从塞北,到南洋这块地盘的情报工作,另外还加上一个美洲大陆。

 负责北非,欧洲方向的主要是陈永华的军情司。

 两大情报机构渐渐分工明确了,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呼。”

 将王命旨意一道道颁布,执行了下去,史可法便不再多言,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以他对江南那帮人的了解,估摸着江南很快就要闹起来了。

 果然不出三天。

 随着大量本地宗族出身的旧官员被裁撤,大量在地方上历练多年的新派官员上位,整个江南乱了。

 大量被裁撤的官员开始聚集起来。

 哭诉,闹事,申冤。

 文化人闹事就这个鬼样子,造反他们没这个本事,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老套路了,不新鲜。

 这天天一亮。

 大清早。

 奉天殿外便聚集起了一大群旧官员,吵着,闹着要找史可法要说法,一个个锤胸顿足呀。

 “凭什么裁汰本官!”

 “造孽呀!”

 “不能啊大人,我为大明立过功!”

 “我为大明流过血!”

 一时间群情激奋,险些将南京皇城的门槛都挤破了,要不是看到那黑洞洞火枪,明晃晃刺刀。

 估摸着当场就要冲进去打砸抢烧,来上一个零元购了,这大明的江南士族呀,最喜欢干这种事儿。

 殿内,鸦雀无声。

 预料之中的dòng • luàn 来了,史可法眯着眼睛看了看石亨,果然虎头虎脑的石大人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整了整一尘不染的笔挺军服。

 挎着战刀……

 “蹬蹬蹬。”

 几个大步就冲出去了。

 “哎。”

 史可法同时起身,和李岩二人走到了明亮的窗边,看着外面秋高气爽的艳阳天,叹了口气。

 “何必呢。”

 一刻钟后,宫门外。

 “吱。”

 随着厚重的宫门缓缓敞开,大批衣甲鲜明的士兵蜂拥而出,用雪亮的刺刀将闹事的人群围了起来。

 “蹬蹬蹬。”

 杀气腾腾的石亨挎着,踩着铮亮的军靴冲了出来,虎目向着人群一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人不少呀。

 足足上千人呢。

 可石大人能惯着嘛,不能嘛。

 石亨虎目一瞪,低喝道:“何事喧哗?”

 “哗!”

 旧官员们本有些畏惧,可是往左右看了看,便又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挺起了胸膛做出一番坚贞不屈的样子。

 法不责众嘛。

 “不公!”

 “冤枉!”

 上千人振臂高呼,纷纷叫嚷起来,一时间将这大明帝国的统治中枢变成了菜市场,这可是老毛病了。

 是不是很眼熟?

 在西洋这叫街头政治,聚众闹事是家常便饭。

 我说啥了?

 我就说西洋人那一套所谓的普世价值,都是跟大明学的吧,聚众闹事,冲击王朝统治中枢这种事是谁发明的?

 大明的士族呀!

 当年冲击紫禁城,现在冲击统帅部,相比之下看,大漂亮国冲击国会山这种事情,和明末闹事的士族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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