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临门

 入夜,繁华的南京城却越发繁华了起来。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一片盛世景象。

 同时间,里海北岸。

 冰天雪地中,哈萨克人的好日子到头了,才刚刚翻身做了几天主人,强大的沙俄军队便大举来攻。

 几支平乱部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压了过来,俄军五万,波兰立陶宛军三万,加上一些奥匈部队。

 面对总兵力高达十二万的平乱大军,一瞬间,各地哈萨克起义军面临着巨大的军事压力。

 短暂的激战后便节节败退。

 里海之滨,血流成河,被平乱大军击溃的起义军,不得已化整为零,在明军小分队的帮助下……

 拖家带口的向着南方迁徙。

 里海南段。

 波斯,呼罗珊地区。

 山脚下,北风处,一座巨大的军营岿然耸立,密密麻麻的帐篷沿着山脚排开了,一支步,骑,炮混编的大军云集于此。

 军帐内冰寒刺骨。

 李定国一边搓着手,一边扯了扯身上的大氅,不时翻看着前线传来的加急军报。

 他对前线的激战漠不关心,起义军死了多少人,他不管,他给那些渗透分队的军令,是打的过就打。

 打不过就跑。

 拉扯,牵制,游击战,只要能让俄军,波军为主的东欧部队,在冰天雪地中疲于奔命就行。

 沙俄人是熊,漠南人是狼,他便是狐。

 熊以力大无穷取胜,狼以狼群作战取胜,而狐生性狡猾,最擅长在混乱中偷取食物。

 “传令。”

 西北之狐李定国,将眼睛眯了起来,他让部下加大力度,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主动出击。

 掩护那些溃败的起义军部队撤退。

 东一拳,西一拳,左一巴掌,右一耳光,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他要将俄军,波军,奥匈人的部队搅的永无宁日!

 他响起了洛王殿下,送给他的八字真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李定国沉吟着,体会着这话中深意,不自觉的心中叹服,朝中那位洛王殿下可以说是古往今来。

 空前绝后的第一谋略大家了。

 同时间,贝加尔湖畔。

 哥萨克人的骑兵部队,拉成了长长的行军队列,来的时候还是青山绿水,好大一座天然淡水湖。

 可此刻已经冰封百里,甚至出现了罕见的冰浪景象,什么是冰浪,就是湖水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结冰。

 这般壮观的景象叫人头皮发麻。

 入夜,天地间一片寂寥。

 湖边篝火处处,小叶尔马克早已筋疲力尽,在火堆旁揉搓着受伤的脚踝,看着面前好大一座湖。

 来的时候好好的,可回不去了……

 “砰,砰。”

 不远处,凌乱的枪声响起,明军骑兵越打越凶悍了,甚至在夜间也不放过这头每天都在失血的棕熊。

 元帅阁下抹了一把鼻涕,看着不远处正在激战中的族人,虽然烤着火,可依旧感觉全身冰凉。

 一阵寒意袭来,小叶尔马克打了个寒噤,在无边的疲倦中,将身上厚实的熊皮大氅裹紧。

 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几个忠心耿耿的护兵,在熄灭的篝火旁边发现了元帅阁下的尸体,尸体早已经冻得冰凉,全身上下都硬邦邦的。

 几个护兵,惊恐万状,却不约而同的伸出手,将元帅阁下扒了个精光,熊皮帽,熊皮大氅,鹿皮军靴……

 这都是冬季里保命的必备衣物。

 “吧嗒。”

 一堆红彤彤的大明龙元,从元帅阁下的熊皮大氅里掉落,洒落在雪地上,十分刺眼。

 几个护兵对看了一眼,几只手同时抓了上去,往怀里塞满了龙元,又将元帅阁下的一匹战马,几匹驮马抢走了。

 上马就跑。

 天亮了,溃退中的哥萨克骑兵离开了贝加尔湖,再一次,向着本土开始了漫长的撤退。

 旭日照耀下,冰封的大湖之畔,那块古朴的汉代石碑完完全全的显露了出来,上面古朴的小篆虽残破,却十分刺眼。

 北海。

 大明的北海。

 腊月二十八。

 南京统帅部。

 奉天殿里摆满了桌椅,桌子上放着精致的火锅,以周世显为首的参赞军机大臣们,今日设宴招待下属。

 用周世显的话来说,这叫新年茶话会,他出钱给年轻的属官们,每人发了一个大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