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江山一用
玉真,慕容慧已恭候多时,两双明眸一亮,看了过来。
“哎。”
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轻叹,周世显舒展着酸痛的老腰,在柔软舒适的羊毛地摊上躺了下来。
“命苦呀。”
他一边和两个女子说着话,很快竟沉沉睡去,这一睡浑然不知身外何物,只是呼噜打的震天响。
“哎。”
车中两女相顾无言,幽幽轻叹。
他太累了……
“驾!”
车厢外是铁骑滚滚。
三万铁军,杀气腾腾的另一番景象。
同时间,南京,紫禁城。
崇祯帝木头人一般,端坐在御书房,瞧着一干跳梁小丑挥毫泼墨,炮制着一篇篇锦绣文章。
一条条大罪炮制了出来,对周世显口诛笔伐。
“凌虐友邦,残暴不仁!”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什么前巡抚,前总督,落第才子,名门之后,泼皮无赖,各色人等好似走马灯一般,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真是乱呀。
把内阁赶跑了,这伙人霸占了官衙,把他这个太上皇抬上龙椅,草草复辟,便开始争官位,夺权柄。
还搞了个草台班子,开始瓜分权柄,最离谱的是,连国库中存放的大批龙元也被瓜分一空。
就连圣旨也不值钱了。
如今这封官许愿的圣旨,可真是成箱成箱的往外批发,更讽刺的是用完的玉玺好似垃圾一般,就那么歪倒在龙案之上。
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了紫禁城便拿起玉玺一通乱盖,什么大将军,公侯伯爵满天飞……
就这么乱。
这伙人竟然还以勤王,清君侧的名义拉扯起了一支兵马,人数竟然还不少,足足有十万人。
正在几个大将军的带领下,煞有其事的沿着长江布防。
名为勤王,其实就是哄抢。
可崇祯帝只是冷冷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大骂这群孙贼。
“真是一群孙贼呀。”
这场面他可太熟悉了,读书人煽风点火,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带头闹腾了起来,这所谓的大义,名分便好似一块臭肉。
这堆散发着恶臭的烂肉,很快招来了大堆苍蝇,街上的泼皮无赖,被裁退的兵痞,地主家的护院,家生子……
真真是群魔乱舞!
身为大明皇帝,崇祯爷竟不知道大明朝,老朱家还有这么多孝子贤孙呢,这可真是太嘲讽了。
可当年他走投五路之时,这帮人又在哪里?
“呵呵。”
崇祯帝暗自冷笑了,多少年了呀,这伙人……还是那么愚蠢,还是那副自命不凡的模样。
可实际上眼高手低,除了封官许愿,纠结朋党。
啥也不是!
这么看。
这伙人和李自成,张献忠也没啥区别,甚至还不如李自成,李闯王好歹还有点格局呢。
可……
崇祯帝心中十分鄙夷,这伙人就没发现,这看似一片大好的朝局之下,保皇党已经危如累卵了么。
这金銮殿中,活脱脱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竟没有发现中原,辽东,各地镇军,海外各都司都按兵不动。
各地将领不接旨,也不奉诏,只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这沉默叫人心中暗自惊悚。
“哎。”
崇祯帝叹了口气,大明真的不一样了。
“折腾吧。”
“寻死吧。”
他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装死算了。
一个月后,中原。
三万凤威军刚刚抵达中原,密奏便好似雪片一般飞来,中原之地,洛阳重镇大致上还算安定。
这场叛乱并未波及到洛阳,放眼望去,宽敞笔直的官道之上,洛阳团练,府学生自发的组织了起来。
上至四五十岁的老者,下至十来岁的府学生,都自发走出了家门,背着火枪,在当地驻军的带领下设立了一个个哨卡。
正在警惕的盘查着行人。
尤其是洛阳府学的学子们,常年接受半军事化教育,思想觉悟一个比一个高,在这场兵灾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这征明周世显在洛阳推行的府学新政。
非常成功!
为何如此?
洛阳百姓害怕呀,他们害怕这得来不易的好日子被人毁了,可见大明的百姓是最淳朴,最善良,最听话的……
直到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一支风尘仆仆的大军,远道而来,出现在洛阳东郊的地平线上。
年轻的骑兵,一个个脸上带着风霜,满身疲惫,唯独胸前绣着的金灿灿的凤威徽章,一尘不染。
军中将士将之视为生命。
“大都督回来了!”
一时间,洛阳百姓,奔走相告。
车内,周世显从深沉的睡梦中惊醒:“到了?”
“噗。”
玉真,慕容慧抿嘴偷笑,大伙这一路从波斯,长途跋涉到了中原,这位爷倒好,吃饱了睡,睡够了吃。
整整睡了一路。
“吁。”
豪华舒适的四轮大马车,在洛阳城下停了下来。
亲兵在外面瞧了瞧车厢,轻道:“大人,到了。”
“哦。”
周世显应了一声,起身,在二女帮助下整了整军服,便掀开了厚厚的帘布,顿时刺眼的阳光洒落,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周世显本能的抬起手,挡了挡阳光,猛然间,他的耳边响起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万岁!”
“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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