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

残敌已经大部肃清,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味,一个个戴着黑色高帽的荷军士兵横七竖八的躺着。

街道两旁还有大批俘虏放下了武器,双膝跪地,抱着头……

“跪下!”

“抱头!”

稍有不从便是一枪托狠狠砸了过去。

一座座西洋式风格的庄园,别墅中,大批明军士兵正在清理缴获,将金银,首饰,银币,金币一箱一箱的抬出来。

还有一些教堂里的神像,都乱七八糟的堆砌在一起。

“哎?”

几个参谋官走了过去,看着那些浓眉大眼的神像议论了起来,这是啥洋玩意呀?

讨论了半天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

还是请教大人吧。

“神仙。”

周世显哑然失笑:“洋神仙。”

“哎?”

几个参谋军官赶忙双手合什,冲着神像抱了抱拳,口中念念有词:“多有得罪,莫怪莫怪。”

四周围一阵哄笑声,周世显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这便是大明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文化。

“敬神明而远之。”

这句话孔圣人说对了。

列强靠着这一尊尊神像,征服了非洲,征服了南亚,南洋,南北美洲,可到了东亚文化圈……

不好使了!

这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大明的文化底蕴是足以和列强分庭抗礼的。

“哈哈哈。”

哄笑中,不远处的总督府里,突然爆发出几声火枪爆鸣,不多时亲兵来报,在总督府的密室里,抓到了一个荷兰人的大官。

自称是荷兰王国新委任的tái • wān 总督。

“哦?”

周世显微微一笑:“走,瞧瞧去。”

一双双牛皮军靴踩着淡淡的血迹,走入府中。

这总督府还真是奢华。

大宴会厅里铺着波斯地毯,水晶灯,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银器,烛台,刀叉……

“真是有钱。”

挎着战刀,步入厅中,周世显摇了摇头,荷兰人这一路从西欧打过来,真是发了一笔横财。

什么落魄贵族,shā • rén 犯,纵火犯一到了南亚,摇身一变,个个都成了大富豪,这上哪说理去?

真是个疯狂的时代。

“沙,沙。”

军靴踩在柔软的地摊上,瞧着厅中几个手持指挥刀的荷兰军官,躺倒在地,黑血从身下汩汩流出。

还有一些活口。

身穿华丽礼服的金发女子,贵妇,孩童都惊慌失措的瘫坐在地,蜷缩成一团,还有一些正在瑟瑟发抖的……女仆。

“沙,沙。”

军靴踩着羊毛地毯,走入厅中。

“哗。”

如虎似狼的明军士卒,纷纷行礼。

周世显挥了挥手,在厅中徐徐踱着脖子,走到了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西洋绅士面前,饶有兴致的看着。

金发,蓝眼珠,留着一头卷毛……

此刻这位绅士眼中已是一片死灰,大颗的冷汗从额头滴落,眼中难掩惊慌之色。

官员强自镇定,徐徐道:“在下荷兰王国驻tái • wān 总督……”

“跪下。”

一旁的明军士兵大怒,狠狠一枪托砸在绅士腿弯上,败军之将,什么身份,什么玩意儿也敢在大都督面前摆谱。

“扑通。”

绅士发出了一声惨叫,跪了。

厅中一片死寂。

周世显冷然肃立,不紧不慢的走到长条形的餐桌半天,瞧着桌子上的餐补,刀叉,又看了看那些惊慌的妇孺。

贵妇人,贵女都是西洋面孔,正惊慌的哆嗦着。

可大批女奴都是东方面孔,瞧着好似朝鲜女子,东瀛女子,大明女子,正惊恐的看着他。

一阵刺鼻的脂粉味,让周世显心中不由得一阵厌恶。

随手将餐布一抽。

“哗啦。”

餐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好端端的tái • wān 府搞的乱七八糟,活在欧洲本土最底层的破落户,跑到大明家门口装起贵人来了。

什么世道呀。

“来人呐。”

陈永华忙道:“弄走。”

大都督不喜欢这些洋玩意儿,傻站着做什么,亲兵赶忙上前将西洋刀叉,餐具,高脚红酒杯,还有那些女子妇孺带走。

又将那些沦为女仆的女子,好生安抚了一番。

“扑通。”

东方面孔的女仆们跪了一地,喜极而泣,厅中响起莺莺燕燕的啜泣声,还帮着明军士兵将这奢华的宴会厅重新布置起来。

一时间,死寂中只有餐盘碰撞发出的轻响。

“吱。”

周世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瞧着那双膝跪地的荷兰总督,冷道:“你叫什么?”

荷兰总督用生硬的汉话,低低道:“在下……揆一。”

“嗯?”

周世显有些意外,森森道:“瑞典人?”

揆一有些慌了,错愕道:“在下……是。”

周世显眉头微皱,森然道:“贵国古斯塔夫二世皇帝陛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揆一顿时羞愧不已,低下了高傲的头:“在下……”

“带下去。”

周世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叫人将这个二货带下去,关起来,这也是头大肥羊,家中可是瑞典国王族。

古斯塔夫二世死了才几年呀,这也是一代雄主,三十年前打遍欧洲无敌手的北欧小霸王。

可。

北欧小霸王死了还不到二十年,他麾下那班瑞典王国的精兵悍将,已经沦为雇佣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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