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鬼
跑?我看着表舅的表情不好看,依旧给我使眼色,然后收起铃铛,中指在宝剑上一划,然后迅速的在剑身上画了起来。
不好,我心脏漏掉了半拍,全身的汗水瞬间就浸湿衣服了。
让表舅面色这么郑重,如临大敌的鬼东西,此刻应该就在我的后面。
因为我已经感觉到背后一股强有力的阴气袭来,沉寂的四周竟然刮起了风,阴风搅动着沙尘肆虐。那阴寒的气息顺着后背万千毛孔里钻进来,我感觉身体一点点的冻僵,似乎连血液都要冻结了。
我想要跑,可是双**本就不听使唤,只是一个劲儿的抖着发软,然后一点点的失去感觉。
“大哥哥你刚才说要抓谁?要抓我么?”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想起在我的耳边,那声音像是小孩子一样,透着一股天真和好奇。
只不过吓死人的是,这声音没有感qíng • sè 彩,阴森森的如同隆冬的北风,呼啸刺耳,刺耳的我耳朵生疼,竟然渗出了血丝。
这鬼东西厉害,一句话就让我耳膜破裂了,这还了得?
我颤抖着要举起手咬破中指涂点血在三处阳火上,以免这鬼东西冲身表舅来不及救我。
我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回头看他,害怕看到什么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鬼东西。但是我不看不代表那鬼东西放过我,他竟然饶了过来,闯进了手电的灯光范围之内。
灯光把他照射的通透了许多,我一愣那小鬼的面目竟然一点儿都不可怖。他就像是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子,长得白净可人,赤脚踩在虚空上三寸,如履平地一样的围着我蹦蹦跳跳个不停,一双眼睛笑的迷成了月牙儿。
他好像很开心,我却开心不起来。
这小家伙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反正他身上穿的衣服是那种麻布的衣服,样式很老旧,破破烂烂的像是电视剧里看到的民国时期的衣服,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至少死了几十年了。
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我勉强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眼角的余光投向表舅,向他求救。
我可不敢因为他小而又任何轻视他的意思,众所周知幼年夭折的孩子化成的鬼要比成年人化成的鬼更加的凶厉。因为他过早夭折,人世上走了一圈,心智灵智没有发育成熟就死了,所以往往怨气更重,而且百无禁忌,这样的鬼物是最可怕的。
还有他在这个终日不见天日,阴气深重的鬼地方呆了几十年,有多厉害谁也不知道。
别看他现在粉雕玉琢的像个瓷娃娃,高高兴兴的围着你玩闹,待会儿要是发起怒来指不定多么的可怕呢。小孩子变脸就跟翻书一样的简单、迅速。
即便是这样已经阴气冲体已经够我喝一壶的了,要是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算他啥都不做我也会因为阴气袭体快挂了。
“大哥哥你不是要抓我么?来抓我吧”这一句话前面还是奶声奶气的,但后面却粗重的如同牢笼吼,难听到了极点,我一阵头疼,差点没有晕过去。
那小孩的脸瞬间就变得狰狞起来,原本粉雕玉琢的样子消失不见,变得干瘦如柴,一张嘴裂开到了耳根,眼眶深陷,眼球仿佛要爆出来,青面獠牙吼道:“快陪我玩儿,不然我吃了你。”
即使我知道这鬼物没有没有凝聚成阴体,没有办法直接袭击人,但是还是被吓得牙关打颤。他裂开血盆大口,口里还有一张嘴,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我身上咬下一块血肉来,连皮带骨的一口口吞噬下去。
“小鬼休得猖狂。”表舅的一声轻斥,如同洪钟大吕,晨钟暮鼓般悠悠荡荡,仿佛有一种让人宁心静气的作用。我激灵灵一个寒颤醒悟了过来,一咬牙爬起来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那小鬼不肯放过我,追了过来,我脖子里放着防护符的香囊像上次一样的着了火。他开始冲身了,要上我的身,我一咬牙咬破中指涂在眉心和两肩上拖延时间。
表舅一急,双手平举着宝剑,横在胸前,口中念念有词,最后轻喝一声右手持剑左手掐了个道指,在剑身上轻轻一点。
剑身上以表舅自身的血刻画的我看不懂的鬼画符,突然亮了,散射着道道中正祥和的金色光芒。
最后那些线条和符文竟然百川归海一样汇聚在剑身中央,化为一个淡淡的金色的阴阳鱼印记慢慢的旋转起来,流光随着阴阳鱼在剑身上流动,那一刻那柄间漂亮的像是加了最顶级的特效。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看的异常的眼热。
我身上原本沉重都感觉一轻,那小鬼停止了冲身,站在我肩膀上凝重的看着我表舅,咧着嘴露出獠牙,小狗护食一样的低吼。
表舅冷着脸,这一刻他面色威严的像是一个将军,全身衣服无风自动,猎猎而响:“小鬼我看你小小年纪便暴死,知你死的凄惨,不想断了你投胎转世的路。你若识相帮我们一个忙,我想办法化去你的怨气,让你超脱。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吼--”小鬼吼了一声,又疯狂的冲身,我痛苦的跌倒在地,脑子像是裂开般的疼。
表舅冷哼一声,说了声“冥顽不灵”扬手就是几个血包砸了过来。
那里面是表舅调制的黑狗血,用小镇子上最凶猛的大黑狗的血和城隍庙里沉淀了半年的老香灰,以及驱鬼驱魔的黄纸符纸灰调制的特质黑狗血。
那玩意儿劈头盖脸的就打在我身上,浓浓的黑狗血溅开,那小鬼身上被沾染了,顿时像是硫酸滴在身上了一样,身体冒出大量的白烟,疼的他鬼哭狼嚎。不得不离开我的身体,在地上满地打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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