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求错了人

“谁说与我无关!胡云喜是我的人,你动了他就和我有关!”

严杭神情更冷了些:“那就去救。”

“我当然会救!”

“怎么救?”

怎么救?当然是……秦珘顿然语塞,在严杭不近人情的视线下,也忽地生出些被窥破的难堪。

若她有法子,会来这?要来也是趾高气昂地来看他笑话的!

秦珘说不出,严杭替她说了出来:“救不了就来我这发泄?这笔账会加倍算在胡家头上。”

“你敢!”

“有何不敢?”

望着严杭峻厉的眉眼,秦珘一急,脱口而出:“你放了胡云喜!”

“通敌卖国,罪无可赦。”

“那是你们栽赃陷害!今日你不放他,我就让你给他偿命!”

秦珘威胁完,自己都心虚,她咬了咬牙:“你怎么才肯放了他?”

她这话一出,无端地就弱了气势,不似恨之入骨,倒像在希冀着什么。

凝视着她因气愤而更显明亮的双眸,严杭心头上凝结了半个月的寒冰霎时有了消融之势,她居然还对他怀有希冀……

严杭沉默了半晌,一字一顿道:“二小姐求错人了。”

“谁求你了!”

秦珘像是被踩了尾巴,要证明什么似的将严杭提了起来,重重地往书架上一摔:“我是来为民除害的!”

严杭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看,阴翳晦暗的眼神让秦珘狼狈得和他对视不下去。

求他?

简直可笑至极!

她还不如求秦珩带她劫法场呢!

可心莫名地酸胀起来,秦珘死咬着唇,垂着眼将严杭再次按在地上。

“你真的要杀他?”

严杭目光划过她轻颤的睫毛,沉声道:“是。”

听到那个斩钉截铁的“是”字,秦珘忽然想问:没有任何可能了?

这样想着,她浑身一激灵,漫漫的难堪连恨意都压了下去,她猛地松开严杭,触碰到他的地方像是被针扎过。

她失魂落魄地起身,却猝然被拦腰按下,伴着一声巨响,那个被撞了两次,摇摇欲坠的书架轰然倾倒,砸在另一侧的书架上。

两个书架上的书纷落而下,将两人严实地埋在逼仄的过道里。

在千钧一发时,严杭翻身覆在秦珘上方,一手牢牢地桎梏着她,一手撑在两人头上,护着最脆弱的地方。

秦珘蜷缩在严杭怀里,透过单薄的衣裳,她能感受到他身躯的紧绷,他一声没吭,她也知道那是疼的,而她除了被他胸膛硌疼了,没受一点冲击。

想到书架因何而倒,秦珘有些茫然,她有用那么大的劲儿?严杭不是和个没事人一样?

鼻息间尽是严杭身上轻薄的淡香,秦珘不自在地抬了抬头,严杭察觉到后,艰难低头:“别……”动……

唇上猝然贴上的柔软让两个人同时僵硬,黯淡的光线下,相对的四目里乌亮的眼神光格外灿亮。

秦珘瞪圆了眼,震惊之下甚至忘了反应,她是来找严杭算账的!

严杭比她反应还慢,那双触手可及的潋滟凤眼让他呼吸发窒,不由自主地抿了下唇。

细腻如桃花瓣的绵软蓦然在唇上化开,严杭深了眸色,心头的寒冰消散殆尽。

即使现在秦珘让他放过整个户部,他想他拒绝不了。

可惜秦珘就那么呆呆地任他“欺负”,眸里有纯真有慌乱还有未褪的恨意,就是没有严杭想要的意乱。

严杭闭了闭眼,艰难地侧了下脸,那抹温热的柔软就擦过他唇畔,划过下巴,落在了颈侧,烫疼了那一小片皮肤。

“别动。”

听到他低哑的声音,秦珘眨了下眼,睫毛扫过他下颌处的皮肤,生出微微的麻意。

唇下则是被她的呼吸晕得湿润的皮肤,她能真切地感受到皮肤下剧烈的脉搏,若鼓点般带着她也心跳加速起来。

秦珘顿时不动了,她也没有动弹的余地,除非是想在严杭身上动手动脚……

她小心翼翼地屏着呼吸,越是这样,对严杭来说越是难挨,颈侧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惹得他耐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他咬了咬牙,费力地抽出护着秦珘的手,一本一本地谨慎地抽出压在两人身上的书,朝过道外扔去。

秦珘以为他是疼的,下意识更小心起来,却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严杭眼中席卷着晦暗的风暴,五指在每一本书上留下了深深的褶皱。

书库里静寂得只有扔书的声音,纸张在空中发出“唰唰”的纷扬声,然后“啪”地落地。

秦珘听着听着就走起神来,在危险的时候会舍身护她的人有不少,但会将她护得密不透风的,只有爹娘和秦珩……

严家都将她和将军府得罪死了,护她一回又有什么用?

在秦珘想明白之前,她已不自禁地揪住了严杭前襟,她声音很小,险些被书页的声音覆盖。

“你放了胡云喜好不好?”

严杭手僵在空中,好一会才拿起下一本书扔开,他冷声道:“我说了,二小姐求错人了。”

“胡云喜是我朋友。”秦珘没头脑地回了一句,她心里补了句,是很重要的朋友,她潜意识觉得严杭听得懂。

严杭久久没有说话,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秦珘却不觉得压抑,她能听清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松。

她越发用力地揪紧了指下的前襟,指头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扫过严杭胸膛,她并没有察觉到严杭骤然明显的僵硬,只听到他说:“我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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