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不是喜欢我么？

“星君！”

“仙子请回吧，本君乏了，今日启辰宫恕不见客。”

萧然抬手握住乔曦羽，只带着她转身往里走，头也不回地给净琉扔下这么一句，并不理会她几乎带着哭腔的呼唤。

他自知此事欠妥，但净琉也不过是为了家族荣耀而不肯放手。

男未婚女未嫁，二人甚至在今日之前连面对面的相处都不曾有过，他对净琉没有半分感情，更谈不上亏欠。

因而今日如此，萧然不过是觉着心烦，没有半点歉疚之意。

倒是乔曦羽被他拉回来之后心里有些惦念，倒掉方才凉了的水，重新沏了一壶茶安顿好他的情绪之后，轻声唤了沁竹到院中。

“沁竹，你替我去一趟司命府，告诉司命大人……或请芫华姐姐转告也成。就说净琉仙子在我这儿受了气，刚从启辰宫离开，他若有心，自可前去。”

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这些关系的沁竹听得稀里糊涂，但也明白自己只要将话传到就是帮了她阿玉姐姐的忙。

于是默默在心里记下乔曦羽的话便点点头，一刻不停地转身去了。

乔曦羽瞧着她走出门，才算是微微放下心来，抿了唇回头，却见萧然已经走了出来，正倚着凉亭的栏杆看她。

“星君今日又在帝君那儿碰了壁吧？原想着至少家里能让你省些心。可真没想到我千防万防，还是叫你回来就碰上了这档子糟心事儿。说来一切因我而起，是我对不住净琉仙子，也对不住你。”

她走过去，轻轻抚了抚萧然的肩，垂眸细数自个儿的不是，听得萧然愈发心疼起来。

“哪里是因你而起，我早前见你从选妃宴上出来双眼通红却极力隐忍，现在细想，我是自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你了，比父君为我和净琉定亲的日子还要早。

若说先来后到，你并不比净琉晚。只是我当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只道自个儿还没有中意的人，交由父君包办也无所谓。

到后来算是发现了我心里想的人其实是你，但那时我实在顾虑你与褚遥的过去，便一拖再拖。

说到底，今日的难堪都是我优柔寡断而造成的，也该由我来解决，你何苦自责。”

时至今日，路都是她自己选的，多说无益。

“萧然，你为我做的够多了，这一世只当是我欠你的。”

乔曦羽自说自话，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强忍着心里的酸楚，而后闭了眼睛不再言语。

萧然闻言蓦地将手收紧：

“既然净琉闹到了天宫里来，此事便绝不能再拖了。我再去一趟父君宫中，说什么也要把这桩亲事退了。否则……否则伤害的就不止是她一个人了。”

而褚遥那边接了沁竹的信儿，片刻的愣怔之后便明白了乔曦羽传话来的意思，却意外地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劳烦姑娘跑一趟。”

褚遥蹙眉朝芫华挥了挥手示意她赏过沁竹，随后起身，纠结半晌，才披了外衣出门。

净琉这会儿应该已经从启辰宫行至南天门了，他想了想，却是拔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直奔启辰宫。

自那日亲眼目睹萧然与他府上出去的阿玉情真意切之后，褚遥就再没有来过这附近。

他隐隐感觉自己有些什么心思正在生根发芽，却不敢细细探究，生怕那答案是他承受不起的。

可越是不想听到什么，什么流言就越是往耳朵里钻。

先是北斗星君看上了宫里的一个女官，再到星君与掌事女官私定终身，甚至于后来萧然去了几次帝君宫中、提了几次与净琉退婚，他都从天宫众人的闲言碎语之中听说了不少。

直至今日乔曦羽亲自让人传话来，褚遥霎时间便明了，她和萧然的事已经闹到净琉要来天宫讨个说法了。

这原本是他把人送去启辰宫时想要的结果，可现在他要的结果真正摆在面前了，褚遥才觉着心中不爽。

他踱至启辰宫外，正巧碰上乔曦羽送萧然出门。

两人似乎情意正浓，并未注意到他。

直至分开时还是手牵着手，萧然将要离开之际甚至还伸手拥抱了她，毫不顾忌一旁守门的内官似的，像是迫不及待要将二人的关系昭告天下。

乔曦羽笑着拍拍萧然的背，望着他走出了好大一截儿路才回头，脸上的红晕尚未消散，眸中仍有笑意，生生刺痛了褚遥的眼睛。

他沉默着从她前头走出来，拦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司命大人？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应该去追净琉仙子么？”

乔曦羽没什么心思分析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奇怪自己刚才明明让沁竹特意说了净琉的去向，这人再怎么也不应该直奔启辰宫来啊。

可她的问话并没有等来回应，反倒被一把抓住了手腕，整个人都让褚遥半拖半拽着领到了启辰宫背后的墙角处。

还不等她开口再问，他便忽然低头，双唇准确地贴上她的，辗转亲吻，在她反抗之时愈发用力。

直到两人口中都充满了血腥味，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唇舌在追逐闪躲之间被磕破了，褚遥才喘着气离开她，将人困在墙角的手却半点儿没动。

乔曦羽泪眼朦胧地看了他许久，终于从刚才那个发狠一般的吻当中回过神来，平复了心绪，这才愈加使劲儿地推着他的胸膛让他放开自己。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明明是从我屋里出去的，怎么这么快就沾染了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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