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重回少时

“不过倒退的功能很久没有用过了，回去的时间上可能会有一点偏差。”

乔曦羽还没听清小翅膀解释的什么，便又回到了卫漓儿身上。

她紧张地睁开眼睛，背后却没有想象中宋天行拿着银簪逼她的情形，面前也没有褚遥急切的呼喊。

而且她明明记得之前还是暮春，这一晃眼之间，周遭就又是一片银装素裹。

乔曦羽站在雪地里，低头看着身上压着云纹、添了绒的宫装，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身后传来绿绡气喘吁吁的声音，她才猛然回过头，只听后头的人唤她：

“公主，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都等着您呢，您再不回去，奴婢可就要挨罚了。”

眼前的绿绡虽然眉眼之间与她记忆中出入不大，但很明显尚是一团孩气，约摸十来岁的样子，身材算不上出挑，小脸儿还有些肉嘟嘟的。

等随着绿绡一路走回未央宫的正殿上，只见卫奕涵从暖阁中走出来，笑着替她拍拍身上的雪：

“都十五岁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见着点儿雪兴奋成那个样子。绿绡，快吩咐小厨房给她熬些姜汤，当心着凉。”

绿绡应声退下去打点，乔曦羽还没从那句“十五岁”里反应过来，又听皇后在里头嗔怪道：

“也不知是你们父皇宠坏了她，还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过溺爱，这丫头的心是越发不着边际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做了人家的儿媳，还有没有人这么惯着她。”

卫奕涵朗声打趣：“母后放心，我给妹妹挑的都是本朝青年才俊，府上亦是至少三代为官的诗礼之家，嫁过去熏陶也熏陶出来了。”

乔曦羽这才捋顺了这一段，原是回到了哥哥和母亲刚开始给卫漓儿挑选夫家的那一年。

此刻她刚满十五岁，卫清儿尚在芸嫔身边教养，不曾多同她接触，卫亦城也只是个十六七岁才正经入太学读书的浪荡皇子，而褚遥……

思及褚遥，她倒吸一口凉气，忙跑到母亲身边去，一眼扫过桌上放着的那些画像，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怎么了，漓儿不满意？”皇后最是疼爱女儿，连她面上一丝一毫的不快都能捕捉得到，忙拉她坐下，“这可都是你哥哥千挑万选的，其中也有不少是你父皇特地择出来有意提携，总归都是书香门第，差不了的。”

乔曦羽在心中腹诽这古代人的画像，人都没了人样儿，还能怎么分辨满不满意，能认出来谁是谁啊。

她顺势往皇后怀里一靠：“母后，我不选了，我心里已经定下是谁了。我要大将军褚遥做我的驸马，您和哥哥可愿替我去说亲？”

皇后愣了一愣，旋即看向儿子，只见卫奕涵也是一副诧异的表情。

那褚遥是镇国大将军的独子，将军去世之后，他便袭爵，子承父业，已然平定过边疆，是朝中人人夸赞的好儿郎。

两人相识已久，对方早前算是他的伴读，卫漓儿某次闯进东宫给他送点心，恰被褚遥瞧见过。

那小子从此就惦记上了他这妹妹，可他分明记得，妹妹同自己说过，她喜欢的是那种温文尔雅腹有诗书的人，怎么能是褚遥呢？

“漓儿，你……你是认真的？”

“千真万确！”乔曦羽点头如捣蒜，生怕自己哪一点表现得不像是自愿。

她好不容易误打误撞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了，如果再不把握机会，再过两年卫清儿及笄之礼，便会在官员下朝的必经之路上撞见褚遥，到时便又是一场姐妹相争的腥风血雨。

卫奕涵倒是还没再说什么，皇后却有点犹豫：“可你父皇替你挑的都是文官，怕是不愿意让你择一个武将。”

武将之家多有变数，皇帝把这个嫡女当命似的疼，怎么能让她有一丁点儿守寡的风险。

乔曦羽连忙撒娇：“父皇最疼我了，我去跟他说，他一定同意的。而且我与褚遥定是两厢情愿，哥哥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去问他、再来给母后证明。”

她盘算了盘算，褚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注意到卫漓儿了。

他想要的人，即便嫁给了别人，他也一定有办法夺回来，而且是不择手段的那种。

自己几次三番来到这个世界，为的不就是不让这种场景上演么？

倒不如一开始就主动些，让人人如愿，再好不过。

卫奕涵哭笑不得，他当然早就知道褚遥的心思，只是诧异于妹妹什么时候也存了这样的想法，不由暗叹一句当真是长大了。

不过既然她的意愿如此强烈，父皇那边也算是该去交代了。

乔曦羽听他说这会儿便去御书房回话，忙蹦蹦跳跳跟上去：“我也去。”

兄妹二人求见之时，皇帝正在翻阅着秋闱上榜、已经入朝为官的那些举子们的文章。

听罢小丫头叽叽喳喳说自个儿已经挑好了心上人，他有些无奈地笑她“不害臊”，却还是招了招手让她到身边来：

“你当真喜欢褚家那小子？他倒是个将才没错，但要做女婿，朕还是不放心。漓儿不如从这新科进士当中再好好儿挑挑？”

乔曦羽撅了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一沓子文章，只瞧见最上头那一篇的字迹，眼神倏地亮了。

她记得卫漓儿瞧上秦柳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当时卫漓儿看过他写的文章，对皇帝说“旁人都又假又空，只这一篇动人”，缠着皇帝给自己引荐此人。

随后便是国子监那帮看人下菜的东西为了巴结公主，硬是给那只会写文章的绣花枕头秦柳生安顿了个七品主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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