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贪赃枉法

耽搁正事儿？

想必是已经计划好了下一句该用什么理由诬陷她哥哥，却不巧被她打断所以急了吧。

乔曦羽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并未理会与自己说话的卫亦城，反倒再次看向了父亲。

“父皇，七皇兄对漓儿总是如此严苛，女儿不过想来陪伴一日，让您轻松一阵。

那朝中大臣还有休沐的时候呢，父皇日理万机，连寿辰这日都不能歇歇了么？”

“漓儿，父皇倒不是不让你陪伴。”

老皇帝听了这半天，眼见乔曦羽是真的不知道卫奕涵的事，也终究敌不过他女儿的娇嗔，叹了口气妥协道：

“罢了，朕自小将你当个皇子一般养得不讲究，便也不总以女儿家的礼拘你了。

左右你跟你这些兄长一样，他们听得的东西，你也听得就是了。”

他说罢回头示意刚才的太监继续把那些账本递给自己，前后翻了几页，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乔曦羽原本已经被他唤到身边不远处了。

见状不由得伸了伸脑袋想把他手上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些，却冷不丁被“啪”的一声吓得缩了回去。

账本被皇帝带着怒气阖上，连带着桌上的茶盏都好像晃晃悠悠站不稳了似的，看得乔曦羽心惊。

“荒唐至极！”

他的话音落下，底下的卫亦城脸面上便又浮出了神采，恭恭敬敬上前一步道：

“阴阳两本账目白纸黑字，明摆着是太子殿下贪赃枉法，说不定他从一开始辅政就在愚弄父皇。父皇若是依旧不信儿臣说的话，儿臣还有一位人证。”

乔曦羽站在一旁几乎是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老皇帝的表情，心中也在飞快地盘算着怎么才能救哥哥于水火。

老皇帝本就正在气头上，哪里经得住卫亦城这样步步紧逼，脑子一热便完完全全被他牵着走，大手一挥叫他传那人证进来。

“父皇！”乔曦羽见状连忙屈膝道，“漓儿虽不知其中细节，但您不能只听信七皇兄一面之词就断定哥哥贪赃枉法啊。

既要传人证，不如先叫哥哥出来对质，犯人尚有辩白的权利，更何况一国太子，怎能捂着嘴给他定了罪。”

“漓儿妹妹与太子殿下还真是兄妹情深。”

原本转身叫小厮去传人证的卫亦城登时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地瞧着乔曦羽。

“怪不得这么急着闯进来，原就是要为太子说情的吧？”

见他故意激自己，乔曦羽也不甘示弱：

“我为父皇寿宴而来，恰巧撞上七皇兄在此信口雌黄，忍不住便多言几句。再者说，我与太子哥哥一母同胞，自然不能瞧着他蒙冤受辱，不像七皇兄，可以为了一己私利诬告兄长。”

“我信口雌黄？”卫亦城盯着上头的人，依旧一副笃定的样子。

“妹妹怕是糊涂了，太子的账目有鬼，证据确凿是父皇亲眼所见。现下我也有人证，怎么算得信口雌黄？

我记得妹妹以前并不常与太子一处，这会儿知道手足情深了，怕不是得了家中夫君的意思来保全太子殿下的吧？”

卫亦城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就差将“结党营私”四个字明明白白说出来了，竟想连带着她也绑进这圈套。

乔曦羽不怒反笑，故意可怜楚楚看了老皇帝一眼，而后才又开口：

“我家将军心里明白臣下与皇子的界限，从不逾越。可不像七皇兄一样广交挚友，如今竟连同太子有关的人证都找来了。

既然七皇兄说自己不是信口雌黄，那桌上的账本方才从里头拿出来便只有父皇过目，你是如何知道这是阴阳两本？如果不是胡言乱语，那便是早就知道了。

哥哥他好歹也是一国太子，自小是父皇以储君之礼培养的。倘若他真的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儿，再蠢笨也知道把东西处理干净吧？

可眼下是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唯独七皇兄知道得清清楚楚。

七皇兄又一口咬定太子哥哥是贪赃枉法，那漓儿是不是也能向父皇进言一句，恐怕七皇兄也是其中一员，如今是分赃不均才闹到了这地步？”

她咄咄逼人，不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喘息的机会似的，将自己的话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每说一句便往下走一步，直到与卫亦城面对面了，旋即高昂着头逼问他。

“你这个疯妇，这也是你能随口捏造的吗？”

卫亦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口不择言想叫她闭嘴，却被父亲再次拍桌的声音打断。

“漓儿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既要对质，便将太子叫出来一起。老七，去将你的人证也带进来，朕还不到老糊涂的时候，你们兄妹不必再吵闹了。”

他的神色因儿女之间的剑拔弩张而明显不悦，但到底是给嫡女面子，亦不想阖宫上下的人看了皇家的笑话，终于忍无可忍开口制止。

但乔曦羽刚才咄咄逼人的一番话也是起了作用的，最起码一字一句都说到了老皇帝的心坎儿上，让他原先怒火中烧的心情有了一个转圜，多少也冷静了下来。

乔曦羽喘了口气儿，刚才不要命似的赌了一把。

好在她这父亲理智还在线、对女儿也简直算得上溺爱，不然就凭她刚才那话，足够被拉下去关起来了。

卫奕涵被带上来时满脸不悦，身上的云纹蟒袍分外扎眼，到底仍有太子的气势。

身旁的侍卫也不敢拉扯他，只将人送到了便自觉退下，人人都各怀心思，整个正殿里仿佛飘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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