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和少主的孽缘
宋天行还没从教训小辈的情绪里出来,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问,有点懵地愣了一下:
“回少主,有……大抵有十bā • jiǔ 年了。”
他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几岁来的听雪堂,只知道自打有了记忆开始,他就没记得有过爹娘,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师父过活。
“叔叔养了你十bā • jiǔ 年,你们虽无血脉却有感情,他待你必定是如同亲生儿子一般了。你如今又是替他忙里忙外的大弟子,这么说起来,其实你倒比我更像是叔叔的继承人。”
褚遥拍了拍他的肩,指着不远处聚在一堆儿练功的人:“而且你自小就在堂中,这帮小师弟恐怕也是更加信服于你。”
宋天行一时间不知道他用意何在,但这话从少主嘴里说出来,搁谁听了都得惶恐。
“少主这是折煞我,师父自小抚养,给了天行一条命,天行能陪伴在侧尽忠尽孝已是感恩戴德,如何配得上继承人三个字。”
话音一落,宋天行自个儿说着说着也仿佛突然想明白了这一出是为什么。
他刚刚一心只想着如何帮十六脱困、别让少主开口迁怒于她,却不想自己的举动如同立威一般,恰恰是在这正儿八经的少主面前表现了一番他大师兄的威严。
这下当真是误会大了,可说到底对方也没挑破,只不咸不淡地问了他几句,他又如何主动开口明说解释?
恐怕会越描越黑了。
“都是兄弟,你我之间不必这样客套。”褚遥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我只是有个互利的事儿想与你商量,也算是感谢你这么多年陪伴在叔叔左右,好歹给你个交代。”
两人在青鸾寺中见面的那一个早上他就瞧出来了,宋天行虽表面上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以听雪堂大弟子的身份去见他的时候,却是处处设防一般。
甚至几番试探他的态度,仿佛生怕他是个居心不良的纨绔子弟,要趁着楚临山抱病而回去败坏了他的心血。
褚遥并不因此而恼他,反倒觉得宋天行是个可造之材,功夫是是数一数二的,打心底里也是真心实意地对待听雪堂。
可惜他叔叔是个老顽固,自从生了病似乎便愈发多疑敏感起来,总觉着血脉相承才是最能信得过的。
他实在是有些不懂楚临山的想法,左右是自己养大的徒弟,掌心里的小鸟似的,有吃有喝总飞不出去,有时顽皮了在手中啄两下也不疼,何必防贼似的防着呢。
褚遥决意用自己的方式拉他一把,否则再这样下去,哪日宋天行琢磨透了师父的防备,恐怕真要寒了心,做出什么背叛师门的事情来。
宋天行一心想着解除误会,闻言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来:“少主直说便是。”
“你知道十六是女儿身吧?她手上有我那另一半信物,但我叔叔的继承人不可能是女子,所以谁娶了她,谁就等于拿下了一半的听雪堂。”
褚遥不紧不慢地说着,可一双眼睛早已经颇为紧张地盯着对面的人。
他刚才有点看出来了,宋天行对十六的态度明显要不一样,虽说不上是暧昧,但至少是可以有些男女之间的想法的。
不如趁热打铁,既安抚拉拢了宋天行,又彻底断了楚临山要把那小徒弟塞给他的念头,算是一举两得。
宋天行原本认真听着他的“商量”,明白过来之后一时竟连礼数都忘记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你考虑一下,此事于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也算是我为听雪堂挽留人才。否则倘若日后十六的夫君不是你,那半块玉佩必定落到别人手上,我也着急。”
褚遥并没有急着向宋天行要答案,只是将这事儿剖开说与他听了,他相信聪明人自有聪明人的决断。
而与此同时,乔曦羽也从小厨房里端着药送到了楚临山房里,瞧着他喝下,刚准备沏了茶便收拾药碗离开,却被叫住了。
“十六,我先前不曾问过你哥哥,你有没有婚配?”
乔曦羽正往茶盏里倒水的手一抖,没想到前几天才被师兄问过,这师父又来了。
她慌忙往身上蹭了蹭手上的水渍,有些语无伦次:“我……师父,没有啊,没有。”
楚临山像是得到了自己预料之中的答案,有点松了口气的意思,接着朝她道:“没有就好,师父这儿有一桩好姻缘,正想说与你听。”
这下乔曦羽已经不是手抖了,只觉得整个身子都一僵,赶紧讪笑着摇头:
“师父您说什么呢,十六年纪还小,上山来一心习武,还不想考虑这些。”
她脸上笑嘻嘻,却仍禁不住在心里嘀咕着,这碰上的都是什么事儿,破例把自己收进来,难不成是怕他手底下那一帮徒弟都成了大龄单身男青年?
“哎,习武和成婚本不冲突。你跟了师父说的这人,不仅耽误不了你习武,日后这整个听雪堂都是你们俩的。”
楚临山在侄儿那里没讨着好,便想从徒弟这里击破,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么,小姑娘原本的样貌长得也不赖,他就不信褚遥真能为了那个传说中骄纵无度的公主“守身如玉”。
更重要的是他有私心,这小十六的命格只有作自己人才最让他放心,眼下用姻缘绑住她是最好的办法、能让她为听雪堂所用。
乔曦羽心里咯噔一下:“我们俩的?师父您说的是……”
“我那山下的侄儿,听雪堂的少主。”
楚临山话音未落,乔曦羽的面皮险些抽抽了,这是什么孽缘!她是想接近少主,可也没想过真用这种方法成为听雪堂里“说得上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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