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将军是个粘人精

宋天行看着她小心翼翼没话找话似的，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属实不大对劲，便也扯起嘴角一笑，挥了挥手：

“快些去吧，路上慢点。”

自那之后，乔曦羽就总趁着褚遥不在家的时候自个儿换一身简单的衣裳出门。

因着特意交代过绿绡，只说自己上了街、去了酒肆都行，府里也没人怀疑过。

尤其褚遥认识卫漓儿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知她是个爱玩爱闹不拘小节的性子，做公主的时候，皇宫里的条条框框要拴住她都不容易。

更何况如今出了宫，他哪里还能指望她真的乖乖巧巧困在这院儿里做个娴静的将军夫人。

不过随她闹去，只要她开心，他便也高兴。

乔曦羽心里倒也灵巧，只一两天就摸准了褚遥出门和回家的时辰。

他虽不准她插手家中活计，但到底是偷偷摸摸的人心虚，她总是特意赶在褚遥回来之前进家门，跑到厨房去亲自炖个汤、捏些糕点哄他开心。

旁人看着也称赞大将军夫妇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断是叫人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在一个屋里生活着，早出晚归却也充实。

天儿渐渐暖和起来，转眼就要到四月初一，乔曦羽从听雪堂走时特地向宋天行告了假：

“师兄，我明日不能上山了，家中姊妹有些事，非得耽搁一天。”

她有些忐忑，毕竟自己才刚入了门，功夫练得倒不怎么样，却成日里早退，又要告假，生怕宋天行会因此斥责她。

没想到身边的人反而笑着点了头：

“正好，我明儿也有事要下山呢。刚刚还纠结把你丢给那帮小子一天，他们会不会把你还没成型的功夫给带歪了。这下倒好，权当咱们俩都歇一天。”

“真的啊？还好还好，我以为要耽搁师兄的进度了呢。”

没想到宋天行答应得这么痛快，乔曦羽拽着衣角的手一时间松了开来，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吃晚饭时，她端着碗接过褚遥夹来的菜，被没活儿可干的绿绡调笑了一句“将军是处处都把公主照料得好”。

她这才想起来跟他商量：“对，我还真有事儿要请将军照料。你明儿早晨走的时候记得也叫我一声，我得早些起来梳洗，不能误了父皇母后祈福的时辰。”

褚遥闻声应下：“放心，迟不了。你这心是诚得很，想必明日所求都能如愿了。”

“唔，卫清儿也说青鸾寺的香火旺得很呢。你倒还是忙，没法跟我同去。不然你有什么心愿，今儿说了给我，我替你去许？”

乔曦羽咽下一勺汤，抹了抹嘴，眉眼弯弯地看他。

“青鸾寺？”

褚遥愣了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就问出了口。

都怪他之前心急，只想着挑个自己熟知的靠谱地儿跟听雪堂的人见上一面，却忘了每月初一老皇帝带着妻儿祈福的地方也是青鸾寺。

“嗯？怎么了？”

听他的语气不太对，乔曦羽还以为自己记岔了，又在心里回想了一遍，说的是青鸾寺没错啊。

“没什么。”褚遥低头夹菜，将眼中的情绪抹去，才又不经意似的追问，“青鸾寺在城郊，那你晌午还回不回来？”

“原是打算不回来的，后来父皇传了话来，说母后这几日精神不好，能早歇着就早歇着，便省了寺中斋饭，在前殿祈福过后就摆驾回宫了。”

褚遥闻言才松了口气似的，既然不设斋饭，那他们便都不到后头禅房去，自己密会听雪堂的事儿也不会受影响。

“早些回来也好，我明儿晌午也回来，后天正是休沐日，营中不必盯着了。那你记得替我问候皇后娘娘，将府上的补品也叫吴妈挑几样拿去进献娘娘。”

他这话倒是没什么不妥，乔曦羽也不深究，只笑道：

“好，我记下了。你做驸马的倒比我这个亲生女儿心细，难怪哥哥和母后早早儿就看上你了。也怪我早前不懂事，竟觉着你是个只会带兵打仗的。”

褚遥被她几句话夸得心痒，伸手去刮她的鼻子：

“这会儿明白过来也不晚，不止带兵打仗，我的本事多着呢，足够你探一辈子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拌嘴，眉目间却都是含情脉脉。

立在一旁的绿绡看得脸红，好容易挨到他们都放下了碗筷，赶忙低着头收拾桌子，出去时匆匆带上了房门。

瞧着主子用过了晚饭，外头的下人们帮着绿绡拾掇完，便也一并散去，都回厨房那院儿去吃自己的饭了。

房里只剩下乔曦羽和褚遥，四下里安安静静的，两人对坐一阵，褚遥忽然伸手抚上她的鬓角。

“漓儿，你我本是新婚，我却这么多天在外奔波早出晚归，实在是委屈你了。忙过了明天，我一定空出些时日来陪你。”

他总听尚贤说夫人又独自出了门，打问之间只回一句“绿绡姑娘说的”，又去了酒肆，或是一个人逛了街。

想必是一个人在府里闷坏了她。

还好明天的事办完，也算是能尘埃落定。

等一切都走上正轨了，他便不必与他的漓儿整日分离，她爱去酒肆也好，想逛大街也行，他都陪着。

冷不丁被他这么一通表白的乔曦羽面色一僵，心里第一反应是：那自己岂不是要常常向宋师兄告假、迟到早退了？

她十分尴尬地牵起嘴角傻笑，摆手表态：

“呃……不用不用，将军心系卫国安危，忙是应该的，我才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呢，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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