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卫亦城的话无疑是给卫清儿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平日里虽瞧着吊儿郎当不甚靠谱,但也绝对不是外头人传说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他们兄妹野心抱负一样不少,不过是没投个好胎。
若是生在皇后膝下,恐怕要比如今未央宫那一对儿嫡子嫡女强上百倍。
从七王府出来,卫清儿便开始盘算着现下的情况,该如何才能解决掉卫漓儿、取而代之。
今日在将军府里那一出,虽是卫漓儿唱了个红脸处处刁难她,可她也瞧得出来,褚遥立在一旁不必说话,只是默许便足以让人看到他对夫人的娇纵与爱意。
不过越是喜爱,便应当越是受不了背叛吧。
若要离间他们夫妻,那必定还是得从卫漓儿那边下手。
大婚前夜卫漓儿出逃,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讨得了褚遥的原谅,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原谅二字总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口。
她倒要看看如果卫漓儿再做了出格的事儿,青天白日之下,褚大将军是要夫人还是要脸面。
翌日晌午,国子监侧门拐角处,秦柳生已经等了许久,而早前命人传话约他在此相见的卫清儿才姗姗来迟。
“九公主找我什么事?以你我现在的关系怕是不宜见面吧,叫人看了去再安上一个两情相悦的名头倒是愈发洗刷不清了。”
卫清儿见他避自己如蛇蝎一般的样子不禁失笑,没好气儿地回他:
“秦大人这是翻脸不认人,往日我替你和姐姐传书信也攒了不少功劳,你如今连见我一面都不成了?
别拿你那副脸面瞧我,你不愿意娶,我也不愿意嫁。
我今儿就是来给你个机会挽回姐姐的,下月初一我们姊妹照例都要随父皇去城外青鸾寺祈福,我到时会请姐姐歇在寺中最东那间禅房,秦大人若能到场,两人相见把话说开,姐姐兴许还能回心转意跟你走。”
没想到秦柳生听完只是蹙眉,抱臂站得离她愈远:
“她回心转意跟我走?九公主不会觉着我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只是一个女人吧?”
他知道卫清儿心仪褚遥,也盼着卫漓儿能跟他走了,把将军府主母的位置让出来。
可眼下是怎么算怎么亏得慌,他带着卫漓儿私奔,没名没分的,不光得不到驸马的名号,连现在脑袋上这顶官帽也得丢了,他图什么呢?
到时候只是成全卫清儿渔翁得利,秦柳生摇了摇头,暗暗在心里把她刚才的提议划归为了赔本的买卖。
卫清儿早瞧出了他心里那点想法,徐徐又道:
“秦大人别急着拒绝,我今儿给你交个底儿。我和秦大人一样,并非为那点男欢女爱所累,不过看中将军府三个字罢了。
如果秦大人肯配合我,也算是帮我哥哥入主东宫出了一份力。他来日登上皇位,秦大人自然是一等功臣,到时候可就不是你攀附我姐姐,而是她倚仗你了。”
这个饼画得够大,尤其是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从当今公主嘴里说出来,一时间惹得秦柳生的心砰砰直跳。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确定了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这才敢小心翼翼问了一句:“九公主此话当真?”
卫清儿嗤笑着反问他: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要是拿这个来诓你,赶明儿你找我父皇告发我们兄妹,对我有什么好处?”
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卫清儿也是铁了心要把他跟自己绑成一条绳上的蚂蚱,几番逼问下来,秦柳生终是唯唯诺诺点了头。
等他一步三回头走回国子监大门里头,卫清儿脸上的笑意淡去,朝地上啐了一口,直骂他“胆小如鼠的懦夫”。
好在给这懦夫画一张大饼还不算难,她优哉游哉回了皇宫,特意绕了一圈,从未央宫门前路过。
今儿是卫漓儿婚后回宫拜谒皇后的日子,倒省得她专程再去一趟将军府找人了。
而乔曦羽在皇后殿中坐了小半天,用过午膳从未央宫出来,刚一抬眼就瞧见了似是专门等在那儿的卫清儿,心下叹了一声“晦气”。
躲是来不及躲,再说人看着就是冲她来的,她便干脆扯了扯嘴角迎上去:
“九妹妹,好巧啊。我才同母后说了芸娘娘的事儿,你放心吧,就这两三天的事儿,她肯定能从自个儿宫里出来了。我还赶着回府,就不过去瞧她了。”
“多谢姐姐还惦记我母妃。”卫清儿亲昵地凑过来,“不过我今儿是还有别的事求姐姐,才在此特地等着的。”
忽然被挽住手臂的乔曦羽有些不自在地僵着身子,随后不着痕迹地往一旁躲了躲,先给她打了一剂预防针:
“九妹妹这话吓人,你可得先说是什么事儿、再说求不求的。别又是替什么人求情吧,我这张脸不是到哪儿都好使的,若办不成,你也别委屈。”
卫清儿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脸上有些挂不住,可还是赶忙摆手表态:
“姐姐误会了,不是难事。你知道的,我与秦大人已经定了婚期。这驸马虽不是自个儿挑的,但姐姐能瞧得上的人,必定是良人,清儿如今倒也甘愿了。”
乔曦羽微微皱眉听她这一堆不像是好话的夸赞,只见卫清儿顿了一顿,果然还有下文。
“下个月初一又该是你我姐妹随父皇祈福的日子了,我私心里想着,不如借青鸾寺的香火,请姐姐到时在禅房替我写一幅字,算是贺我新婚,也沾沾姐姐姻缘美满的喜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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