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我刚一下乡确实想跟马小队长套近乎,我就不信就我一个人这么想的。”
白茯苓指了指一位男知青马小川:“小川也天天跟着马小队长后头来着。”
马小川不好意思挠头:“那不是为了少干点重活儿么。”
众人恍然大悟,合着白知青那会儿跟马小队长套近乎,是为了偷懒?
白茯苓羞涩一笑:“那会儿刚下乡,不懂事儿,大伙儿见笑了。不过我现在可醒悟过来了,要靠自己的双手努力吃饱饭,不能偷懒耍滑。”
“所以,后来我也就不去麻烦打扰马小队长啦。”
白茯苓几句话把这事儿解释清楚了,不管原主以前怎么讨好马威,只要是窗户纸没捅破,她就能用这个理由糊弄过去。
虽然偷懒俩字儿不太好听,但好歹她没干啥大事儿。
马大虎听完皱眉道:“干活儿怎么能总想着偷懒呢?这样,白知青今天扣三分。大家伙儿有意见么?”
丁寡妇第一个出声,她还挺喜欢大大方方坦白的白茯苓的。
“有意见,扣多啦队长,你瞅瞅白知青一个人今天晒了多少麦子哦,比我还多一大片,功过相抵呗。”
白茯苓冲丁寡妇感激一笑。
马大虎瞪一眼丁寡妇:“就你事儿多,待会再说吧。”
“咱先说说唐知青和徐东这事儿,既然都看见了他俩拉拉扯扯,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悠悠眼神绝望的看着徐东,就这么一个丑陋彪悍的乡下泥腿子,怎么配得上她?
她是城里户口,要是嫁了乡下人,以后再想进城可就难了!
梁尚扬富豪妈妈的一切她都享受不到了!
唐悠悠恨得心中滴血,刚要屈辱的答应和许徐东在一起时候。
徐东忽然说道:“大队长,我可什么都没做啊,是这个女人非要扒着我的,门也是她从里头锁起来的。”
“她还说什么喜欢我这粗胳膊厚嘴唇子,要跟我生孩子嘞,但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白茯苓瞪大双眼,徐东这骚操作她属实没有预料到。
这么不要脸的操作,除了让唐悠悠更加难堪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马大虎气道:“放你娘的狗屁,你个狗崽子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大臭屁,还想娶媳妇你就把嘴闭上。”
徐东勾唇,低下头瞥了一眼浑身僵硬了的唐悠悠。
贱biǎo • zǐ ,还敢嫌弃我?
唐悠悠最后一点脸皮也没了,她一句话也没说,就被扣上了浪荡的名号,即使村儿里大多数人不信徐东那张狗嘴说的话,但少部分人还是信了。
再添油加醋传一传,茶前饭后谈资就有了。
最后,这事儿就以唐知青追求莲花村二婚男,二人正式开始奔着意结婚为目的谈对象结束。
天黑了,白茯苓勾着梁尚扬的手在下路上走着。
两人不用说话,都知道彼此心里所想。
“杨杨,我们是在正当防卫对吧?”
梁尚扬揉了揉小姑娘头顶,安慰道:“当然,苓苓不要有负罪感。”
“是她自己作的。”
白茯苓叹气,抬头看着星星。
这事儿还算是闹挺大的,说不定会传到城里去。
算起来,原主家里已经俩月没来信了,难道是太忙了么?
“哐当”一声,远处一个背影倒在了地上,一木桶水白白浪费了。
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长发凌乱发臭,胡须更是爬满下半张脸的男人。
身高很高,但是瘦的只余下一把骨头。
白茯苓一下子就想到了村儿里牛棚那些被下放的人,这位应该是其中之一。
两个牛棚里住了三位,一对老夫妻和他们的儿子。据说下方之前是父母都是名校教授,儿子是出国留学回来的精英。
因为他留过学,就被打上了资本主义的名号批斗下放了。
想到十年间损失了许多人才,白茯苓心情就很低落,远处的管不到,但是莲花村的这一家三口,她得照顾一点。
未来国家建设,需要人才。
白茯苓扶起了男人,又替他扶正了木桶。
只可惜挑了二里地的水没了,男人眼神沮丧晦暗,仿佛燃尽了一切希望。
他还不如死了算了,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白茯苓抿抿嘴,靠近说了句话,就带着梁尚扬走了。
回到了知青点,她直接从院子里打了一大桶井水,提到了院子后面的竹林里,这儿竹子多阴暗,平时没人来。后面连着就是一大片山,村里人都住在山脚下,平时知青们也很少来这里。
梁尚扬带着狼狈不堪的男人就在竹林里等着,白茯苓把水倒进男人空空如也的木桶里。
然后从口袋里扒拉出一个小盒子,扔在了一旁的草地上。
两人走远后,高大的男人这才蹲下来,捡起了地上的盒子。
看到了盒子上消炎药三个字,顿时泪流满面,哭的不能自己。
白茯苓隔天才知道,昨夜挑水的男人叫肖敬,今年才十九岁,少年天才,早早地出国留学,一腔热血从远洋回国要报效国家,谁知却被眼红他才华的人举报。
全家一起下放受苦来了,幸好莲花村村民淳朴,虽然会为了鸡毛蒜皮小事儿斗嘴吵闹,但对于下放来的人大多都是避着。
她给他消炎药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几天工作量大,白天流汗夜里降温,很容易就着凉,他们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更别提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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