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

 苏木如此一举,瞬时间让死寂宗在场的所有人呼吸一窒。

 远处的苏玄天手一摆,外殿逐渐笼罩过来数道不低于五玄的气劲。

 一道金光耀人眼目,缓缓现身于苏木旁侧。

 “少宗主。”

 苏空不知何时,已然步入殿中。

 神玄境!?

 墨宽、墨殷冉等死寂宗一众修者见到此景,再次哑然。

 “父亲…”

 墨殷冉慢步走到墨宽身前,聚力显出法阵,神情虽是不惧,但颜容却是难掩微白。

 墨宽沉住气息,将墨殷冉拉到身后,走到苏木面前:“少宗主,往时宗中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苏木没有接话,只是回忆往事。

 要说得罪,貌似一切皆是源自死寂宗伙同九胤宫参与更迭凡尘多方国运的开始。

 若没有牵涉到李韵寒,苏木也不可能去死寂宗偷了魂戒。

 太泫攸之前说过,山上人若涉及山下事,那么结局定是以悲剧收场。

 如今算是应验了。

 九胤宫落得个灭宗的下场;

 死寂宗虽不及如此,但如今也元气大伤,内要提防,外要挂念魂戒,举步维艰。

 那自己,结局又是什么呢?

 苏木望着委曲求全的墨宽,一时有些愣神。

 对待敌人永远不能仁慈,他一直都记得。

 可苏木又觉得,剑宗和死寂宗到了这个时候,对他来说,不能算作敌人。

 倒不如成全了墨宽,留下人情。

 明日便是自己与长公主,宁姨的大婚之日,今夜也没必要见血。

 “墨宗主客气了,若数之前实际,多是我的不对。”

 苏木摆了摆手,示意苏玄天无碍,转而将魂戒递给墨宽:“你们这,是不是误会了?”

 墨殷冉一愣。

 墨宽同样有些愣神,但没接过魂戒,望着苏木的目光惊喜欲狂。

 “苏少宗主,你这是……”

 “就是字面意思。”

 苏木掂了掂手中的魂戒:“怎么,墨宗主不要了,那也好,魂戒我收下了。”

 “要,当然要。”

 墨宽恍然大悟,连忙接过。

 心中不禁感慨,早知苏木如此,他又何必部署如此之多的事宜。

 旁侧的墨殷冉也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什么都还没开始,苏木便将魂戒归还。

 自己一众如今倒成了跳梁小丑。

 “苏少宗主—”

 众人愣神之际。

 只见墨宽接过魂戒,便对着苏木弓下身躯,行了一个大礼。

 苏木连忙行礼以对,虚抬墨宽的手笑道:“墨宗主,这可不行啊,想鞠个躬就把这人情还了,天下间哪有这么美的事?”

 闻言。

 墨宽顿时朗声笑道:“苏少宗主所言甚是,倒是老夫草率了。”

 对于苏木如此给台阶下的言语和举动,墨宽第一次觉得这修道界竟还有像苏木这般如此侠客之气之人。

 “苏少宗主,大恩不言谢,今日墨某多有打扰,还望海涵。”

 墨宽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十分郑重。

 苏木摆手:“墨宗主言重了。”

 最后,死寂宗的人终于算是可以正常呼吸了。

 墨宽的目的已经达到,在场的人很快就散了。

 苏木示意,剑宗的长老们自然也渐渐离开。

 死寂宗的人行到外殿,距离太玄剑宗已有大半距离,墨宽突地侧身对着众人。

 “从今往后,凡遇剑宗者,皆以宗中最尊贵之礼相待,特是对者苏木,诸位定要谨记。”

 几位身份不凡的长老犹豫片刻之后,抱手听令:“是,宗主。”

 ……

 …

 “苏木,今夜,我很意外。”

 剑宗西殿内的荷塘石桥上,苏薰璃伴着苏木一路走走停停。

 苏木背着手,心里说不出的轻松:“有什么好意外的,是不是觉得今夜必有一战才符合我的风格?”

 “是。”苏薰璃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木慢慢握住苏薰璃的冰嫩小手:“其实,当我见到太上长老的时候,我的想法是和你一样的。

 “可我最后想了很久,如果刚才真的打起来了,我这气倒是舒畅了,可两败俱伤终究会便宜了别人。

 “何况剑宗好不容易有了个神玄境的长老,我倒是无所谓,可死寂宗一切缘由我起,我也得为剑宗找想不是?

 “我与墨宽又没有定要你死我活的大仇,魂戒又对我无用,自然物归原主了。”

 苏薰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望着苏木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

 苏木疑惑地摸了摸脸:“怎么了?”

 “没什么。”

 苏薰璃嘴角微微勾起,纤手从苏木手中挣脱开来:“我到了,就先进去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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