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前世-5

我将她重新拥入怀里，贴在她耳边，轻声地安慰她，“别哭，我只是想吻你，仅此而已。”

她的双手渐渐放松，却是仍旧抓着我的衣襟，渐渐止了抽泣。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指什么？”

“手术。”

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我。

“小小……”

“是我笨，连这点常识都给忘记了。想起该吃药时，已经太迟了。”

闻言，我更是拥紧了她。

“对不起。”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做好措施，是我没有提醒她，是我让她乱了心神。“我会负责的。”

“不需要！”她突然很激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将我推了个踉跄。

“云岚！我不是徐婉。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叶小小随即想要去开锁，被我拦下。

“放开我。”

“怎么放？”

她不说话，只是挣扎地想要把手抽出来。

“怎么放？”我反复地问着她，“我放开你了，你能放开自己吗？别傻了，叶小小，承认吧，你还喜欢我。”

“那个晚上，我是叶小小，还是徐婉？”

叶小小突然抬头看我，满面泪痕。

“我说过，我知道你是叶小小。”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问，但是，我突然有些慌乱。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是你发泄用的替身，甚至是报复徐婉的工具吗？”

这话，让我无从辩驳。我没有想到的是，她是这么想我的。

“小小，我这么不堪吗？”

“当然不。我喜欢的云岚，大度、机智、温柔、善良。但是你是人啊，你不是神。你会有被冲动占据理智的时候。当你的理智不在线，你也会做出超出你本意的事情。事后你会懊恼，会自责，然后便会想着要负责。可是云岚，我不需要啊…我也说过了，我不怪你…因为那是我是自愿的，你并没有强迫我的。”

听着她一番言论，将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愚蠢的自私的行为就这样轻巧地带过，我久久不能回神。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懂事，这么善解人意。很蠢，你知道吗？

“你不理我，这难道不是在怪我吗？”

她垂下了眸，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不怪你，但并不表示，我就不会伤心，也不表示，我就能轻易释怀。本来我已经完全放弃了，再也不想见你了。而你一直在找我。在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你也一直在找我。柳絮劝我，应该给你次机会。我一直在犹豫，一天比一天摇摆不定。后来想着，等事情结束了，安定了，再找你吧。可是……

“那天医生告诉我，我的药流失败了，需要清宫。那个时候我真的想找你的，想告诉你我好害怕。然后就收到了你的短信。你说，你没信心了，所以我也就没有信心去找你了。云岚，你能想象我当时有多绝望吗？你知道子宫被生生刮下一层肉有多痛吗？好恨你，那个时候真的好恨你。你就不能…再多哄我一天吗？”

柳絮说，我给了她希望，又给了她绝望，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果当日，我没有放弃继续找她，是不是，就不是今日这样的局面？最起码，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能陪着她。

我后悔了。生平第一次，如此悔恨自己的不坚定。

她一定，对我失望透顶。

悔恨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云岚，你有什么资格，求原谅？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呢？我都放弃了，都已经习惯没有你的日子了，你为什么又要来招惹我呢？你不是也放弃了吗？

“面对你，我根本毫无抵抗力。每天都会想要见你。终于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了，你却拒绝了我的邀请。我以为你是真的要忙，鼓起勇气来找你吃宵夜的，可是却看见别的女人在吻你！

“云岚！我胆子小，我没有勇气原谅你。”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约我的…我以为只是阿呈…”如果我知道她约我的，就算那里有十个徐婉，我都是会去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还能原谅我吗？”

寂静，彼此都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沉默了好久好久，她还是低着头不愿意看我。

苦笑一声，我抚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送你回去吧。”没有答案，便已经是一种答案了。

我打开了锁，背对着她，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眨了回去。只要她不愿意，我都不会再去打扰她。

一路上叶小小都是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仿佛回到了初识的那一天，她也是那么安静，与我隔着两个身位的距离。

原来我已经把她推得那么远了。

我想要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我害怕，这一次送她回去，我就再也见不着她了。叶小小也是走得慢了，始终都是跟在我身后，始终都是一言不发，我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她。

我没有在C大的校门口停下，我一直送她到宿舍楼的楼下，才是不得不停下。

已经，没有路给我走了……

“小小……”

我很想最后再问问她，真的，不能原谅我吗？可是我问不出口。

“进去吧。早点休息。”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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