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上了马车后,温喜喜把包裹垫在脑后,窝在马车角落里闭眼睡觉,许曼怕她着凉,找了块被子过来,温喜喜把被子对折,一边用来盖,一边用来垫,她所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头来。

马车又一阵晃动,温云丘撩开车帘,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温喜喜,他看了许曼一眼,许曼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温云丘只好弯腰走进马车,坐在了许曼的身边,旁若无人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别闹,”许曼推了推温云丘,“温溪还在睡觉呢。”

“那又如何,”正当温云丘不在乎地朝马车角落看去时,忽然对上了一双如同黑曜石一般漆黑的眸子,此刻正埋怨似地瞪着他。

这眼神冰凉刺骨,如同寒冬腊月凉飕飕的冷风,看得温云丘莫名产生了一种罪恶感。

温喜喜睡眠浅,在温云丘上马车时她就注意到了,起先她并不想搭理他,直到他进了马车,把她当不存在的空气和许曼卿卿我我。

这还能忍?

温喜喜向来习惯她在别人面前秀恩爱,但她不能接受别人在她面前秀恩爱,更何况还是她无法和景时团聚的情况下,嫉妒羡慕顷刻间爆发出来,酝酿成了浓浓的恨意。

温云丘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直觉告诉他如果眼神可以shā • rén 的话,他可能已经被温喜喜杀死成百上千次了。

睡不下去温喜喜索性坐了起来,抱着被子怨气满满的瞪着温云丘,只差在她身上瞪出个窟窿来。

许曼见温喜喜醒了过来,道:“是不是我们吵到你睡觉了,要不我们换辆马车吧。”

说着,许曼作势想要下车。

“不用。”

“不用了。”

温云丘和温喜喜异口同声地开口,说完两人又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又相看不顺眼地各自别开了视线。

没睡好加昨晚没有吃晚饭,温喜喜此刻坐在马车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她好困,可她不想睡,她可不想被塞一嘴狗粮,这两人如此热衷于撒狗粮温喜喜就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人,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不肯放过。

许曼倒是没有察觉到温喜喜的小心思,她想着应该是在车上睡不习惯,才没有再继续睡下去:“车里不比床上,等到了下个镇子就能安心躺床上睡觉了。”

“是啊,还是床上好,”温喜喜伸了个懒腰,从包裹里拿出一包蜜饯,递给许曼,“你要吃吗?”

许曼抓了一个蜜饯,塞进嘴里,顿时口齿唇舌间都是淡淡的甜味。

温喜喜又看向温云丘,在他拒绝之前,她率先收回了手:“想必男性大都不喜爱吃甜食吧。”

温云丘本就打算拒绝,见温喜喜这么说,他偏就伸手抓了一颗蜜饯:“嗯,是听甜的,不过我和大部分男性不一样,我喜欢吃甜食。”

这么喜欢吃甜的怎么没有得糖尿病!

温喜喜内心腹诽,面上却依旧笑眯眯的,好似刚刚瞪人的另有其人。

马车行驶得很快,减轻了一批布匹后,让整个马队的速度都比之前看快了一些,这也就意味着马车更加颠簸,温喜喜胃里空荡荡地,却又止不住地翻腾,她想吐吐不出,就这么干受着,简直比死了还痛苦。

好在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温喜喜快速跳下马车,撑着路边的树一阵狂呕,结果只呕出来一点胃酸。

“怎么样,好点了吗?”许曼担忧地皱着眉,“你伤势还没好,早知道你会这么难受,急不应该进出发的。”

“可一旦耽搁了时辰,就会耽搁整个车队的进程,我吐一会儿就好多了,”温喜喜捂着肚子,没有吃东西,她的胃都是空的,“你上车休息吧,我站一会儿就好。”

“你都这样了我哪里还有心思上车休息,我这就让人备些热水来,”许曼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就跑到了车队最前方。

就在此时,温云丘神出鬼没地站在了温喜喜的身后,语音听起来并不友善。

“你到底是谁?”

“你们不是派人去调查我了吗?还用的着我来表明身份?”温喜喜知道他们肯定是什么也查不出来,这是她预料中的,她也并不打算把她的真实身份说出来,遇见通情达理的可能会以为她是受了刺激疯了,若是遇见极端的人,当成疯子是小,还有可能要被送去官府吃牢饭。

温云丘知道温喜喜是个牙尖嘴利的,他也并不打算和温喜喜有过多的交际,免得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你与许曼走得近我可以不管,但若是让我知道你对她存有异心,就算你是皇亲国戚,王爷不会饶了你!”

温喜喜抬眸,看着温云丘,不得不说,年轻时期的温云丘长得英俊潇洒,俊美无俦,特别是一双微微上扬的挑花眼,不知道得勾走多少无知小妹妹们的芳心。

所以她长得好看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温喜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母亲温文尔雅,娴静恬淡,父亲眉清目秀,一表人才,怪不得会生出她这样又美又飒的女儿!

说到底,温喜喜还挺感激温云丘和许曼的,只可惜她并非他们的亲生女儿,也只能当个粗俗人,欣赏欣赏容貌罢了。

“我不会伤害她,同样,我也绝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温喜喜直勾勾地盯着温云丘,好似在看一只即将被她吞食入腹的猎物,“包括你在内。”

明明是狠气十足的话,可听在温云丘的耳中只觉得很耳熟,如果没记错,应该有个人说过与温喜喜同样的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