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番外1

想来想去摸摸有没有喉结比较妥帖,万一真是个小姑娘也不算太冒犯。

指尖下的温度是高烧带来的滚烫,摸到一点点喉结凸起后能确定性别了,恰好急救中心的电话接通。

时舟刚一张嘴想组织语言描述症状,不料这少年突然睁开眼睛!

速度快到难以置信,他一把按住时舟放在他喉咙处的手,另一手抢过手机,挂了急救中心的电话继而狠狠把手机扔了出去!

时舟顿时被吓得懵逼了一下。

就好像亲眼看到诈尸全过程似的,是真的结结实实哆嗦了一下,继而下意识按住这个疯了一样的小神经病。

刚刚那个动作姿势,如果这少年不是高烧之下虚弱无力,能直接把时舟的手腕掰脱臼。

他虽然病骨支离瘦弱单薄,但疯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林黛玉那一挂美人,时舟没想到这是个小神经病,就好像谁要杀他似的拼命挣扎。

浑身最后一股力量迸发,时舟几乎要按不住他了,被迫只好双手上阵又用膝盖压住他不让他暴起行凶。

“停停停!”时舟立即伸手去拉开车门,“我又不是人贩子,你害怕就下车!”

时舟到底说了什么话,秦宴城一句也没听清。

车门虽然打开了,但时舟这个糊涂蛋忘了松开手,还把人按的死死的,显然是在释放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更加不要命的反抗。

等时舟反应过来自己要松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这少年已经情绪激动之下猛咳了起来,听起来和正常的咳嗽不太一样,带着尖锐的哮鸣音,时舟陡然意识到——他这是哮喘犯了。

但即使如此,秦宴城刚刚一被他松开,立马就挣扎着坐起身要下车。

时舟震惊,都已经咳成这幅样子了,高烧之下脚刚刚一沾地就软倒下去,却又费力地站起身,扶着车身摇摇晃晃要离开。

走了几步,他摇晃了一下后再次倒下,这次直接晕过去了,不省人事地蜷缩在地上,只痛苦地咳呛喘息。

如果没人管,估计半小时都撑不住就死了。

时舟看着刚刚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手背上被这小崽子挠的血痕,突然想到小时候想捡一只奶白色的小猫崽回家结果被惊恐的小猫又挠又咬的经历。

到底还是不能狠心见死不救,甚至看着他这样子,心中无端升起一种熟悉至极的心疼。

时舟迅速把少年重新放在后座用安全带捆住,听着这愈发让人担心的尖锐喘息声,敲打着车载导航找到最近的药店,继而顾不上夜视力不好不安全了,直接凭感觉一脚油门下去急着买药,生怕晚一秒钟这孩子就会死。

好在前后只是七八分钟,时舟就顺利买到了药,正想询问药店的医师这个该怎么使用,奇怪的是一瞬间用法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似的。

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要攥紧了药瓶,千万别松手的念头。

秦宴城被扶起来,时舟摆弄着药瓶让他吸了两口喷雾,片刻后他终于缓缓睁开眼睛——下一秒猝不及防抬手去抢药瓶,时舟早有准备,攥的牢牢的。

本来都要以为这小美人是哑巴了,但此时秦宴城扔药瓶失败,终于被迫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的嗓音沙哑而带着无比的疲倦,神态中满是丝毫不像个孩子的老成,他平静而淡然说:“别管我,让我死。”

时舟一愣。

虽然说“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龄里不少人都是这样伤春悲秋或者将漠视生死挂在嘴边,但他的眼神非常空洞,一片死寂而没有一点点光亮,病态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是真的在求死。

半晌后,时舟终于回过神来,教训道:“小兔崽子,不许说这种话!活着才能吃香的喝辣的,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说罢,直接强行把喷雾怼在了秦宴城的脸上,强迫他好好吸药,什么也没有活着重要,长大了之后天大地大,还有更多他没享受过的幸福生活等着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但这种强迫的举动显然是不慎勾到了哪根隐秘的底线,秦宴城突然浑身颤抖起来,仿佛是恐惧又仿佛是愤怒,一瞬间精神就散了似的,短促地闷哼了一声之后疯了一样开始挣扎,一点也看不出刚刚对话时的冷静。

眼看着他一手死死按住胃部不住干呕,咳呛地更严重了,时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赶紧松手,生怕再碰他会加剧症状。

不消片刻,秦宴城彻底安静了,双目紧闭躺在后座,引得时舟开车回家的路上悄悄试了好几次他的鼻息,哪怕是等红灯的间隙都回神摸摸他是不是还是滚烫的、软和的。

原本偷偷溜出门去的小少爷突然就带了一个俊美无比的少年回家,佣人们不由得有些惊奇,第一反应是小少爷真是胆子越来越多、人越来越野了。

这么堂而皇之地把外面的花花草草往家里带,而且这一看就是个年龄不大的孩子,这也下的去手,不怕被大少爷打断腿?

“什么眼神?小爷是这种人吗,”时舟翻了个白眼,心想大家的脑补能力真是无穷的,“路上捡回来的小美人,赶紧去联系医生,立刻马上赶快十分钟之内赶过来!”

十分钟是不可能的,京城到了这时候堵车,再加上路上恰好剐蹭小车祸,占着车道,估计时间得推迟到两小时后了

时舟自己还是个巨婴宝宝,丝毫没有半点照顾人的经验,连脱了秦宴城被融化积雪打湿的衣服都小心翼翼,毕竟他看起来实在太苍白太脆弱了,仿佛是精致的瓷娃娃,再使劲一点就能捏碎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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