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每天在家里,沈一平定时约过去的几个老友打打麻将,寻个小刺激,日子过的异常地滋润;最不放心的是独孙沈文波,这小子什么事都不干,整天在外游手好闲,非常象当年的自己,尽干些小缺德事;后面跟着几个狐朋狗友,有机会就干些沾花惹草的事。

这此年,自己在后面没少给他擦屁股,只是从没告诉过他;再大的祸事,他沈小平也能轻易地揣平,不就是关系和钱吗?他有的是。他这几十年里,可是没少花钱,知就了一张大网,一张安全的网,让他躲过了几次大劫,他很庆幸。如今,一切都好,就是对这个孙子仍不放心;可千万别惹出连他都摆不平的天大事情来,这样一来,他的奋斗一生换来的一切都会毁灭。

溪城近一年来,不比以前,变化惊人,他都有点看不懂了,连世界五百强大公司都入驻了,世道大变,他有点跟不上时代步伐了。处处是机遇、处处有危机感。就象七十年前,但又根本不一样。变化太快,一天一个样。自从军队入驻黑龙洞之后,他看不懂,没法看懂;只能指示儿子顺应朝流,别人怎么干,自己就怎么干。去年,又花了近千万对酒店改造升级,生意是火得不得了,天天爆满,票子每天数到手发软,他喜欢现金,手机上的数字银行只是几个阿拉伯数字,看得见摸不着,他心虚,他喜欢每天数着票子睡觉,这样才踏实。踏实好,有安全感。

孙侄女玉青前天突然来了一个电话,要近日从京都返回,想在自家酒店借住一宿;对这个在家乡便很有名气的才女,沈小平很是欣赏,当年可是从大山中走出的两个最有才华的青年才俊之一,这个孙侄女能同时精通日语、英语两国语言,本科毕业后在京都谋就了一个很不错的外事单位工作;另一个好象叫林望天,对,就叫林望天,也是从大山里走出去的,好象在苏州工作。怎么又是一个林望天?

沈小平虽资产过亿,但他逢人就吹是是当年运气好。自己是个大老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小学文化没毕业。小时,什么都好,就是不爱读书,见书就头痛,喜欢玩,一天到晚就着磨着怎么玩,天生胆大心细,很快混成孩子王,走路头总是昂向天甩步走,神气,村里就没有他不敢干的事。

混到二十岁时,仍一无所有,便放胆下了河北去淘金,一淘就淘成了大款。那年代,提倡不管白猫和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让一部分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而先富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人?都是胆大且一无所有的极小数人和有权炒车皮的人;绝大多数胆小的老实人都不敢迈出那一步,失去了这一步先机,在大浪淘沙中,人生路便是一步错步步错,有朝一日发家致富变成了这些人心里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古云:马无夜草不肥,人无邪财不富;我跨出了那一步,发了一笔邪财,从此一路顺通”

沈小平,今年九十有二,健康高寿,为了长寿,他不惜一切,三千元一支的东北百年老人参没少吃,去年还喝了一亿六千万一盒的静心养神水,钱花的心很疼,但这东西确实好,感觉变年轻了少许,精力旺盛不少。

沈小平靠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闭目追忆这些事,至今仍有些不可置信,虽然时常被恶梦所惊醒。

“那个林望天,跟这个林望天是同一个人吗?不可能,天下同名同姓的多的是,哪有那么巧?即便是,跟我也没半点关系。”沈小平并不在意,也没放在心上。

他如今的三个生意正蒸蒸而上,日进斗金。每天只见帐面上的钱疯狂上涨,脸都笑歪了。却不知一场看不见的危险正悄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