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料的变化
我正要走,唐云溪轻轻拉住了我的手,红着眼睛说道:“李候,谢谢你救了我,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们了!”我用另一只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云溪,我们是**战友,我怎么能抛弃战友呢?再说了,还是这么漂亮的战友。”被我这一调侃,唐云溪心情好转了不少,撅着嘴瞪了我一眼说道:“谁跟你是战友,臭流氓!”我见她不再是那副期期艾艾的样子了,心里也放松了不少,脚下加紧向前走去。
唐云溪跟上我小声说道:“刚才钟智朝我喊的时候你听到了吗?”我愣了一下说道:“听到了,怎么啦?”“你不觉得那声音不像钟智吗?”唐云溪问道。
“不像钟智?”我在脑海里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确实,那声音比较阳刚,不像钟智那娘娘腔,而且还有点儿熟悉。而且,钟智没有理由冒死救唐云溪呀,刚才形势太混乱,这些事情我都顾不上细想。现在被唐云溪一提起,感觉非常可疑。
我正在理着头绪,唐云溪开口说道:“我觉得那声音是周扬!很像。”“周扬?”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果然觉得那喊声和周扬的声音很像,而且他喜欢唐云溪,做出舍命相救的事也符合逻辑。
那周扬是什么时候混到我们中间的呢?真的钟智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想到这些不禁浑身一冷,看来周扬真的和周世有关系,不然他怎么能将钟智的皮相完美地融合在自己身上呢?三块玉牌看来也是周扬有意要夺走的了,手榴弹爆炸的时候他飞了起来,我当时只是条件反射般地认为他是被炸的,现在想起来很可能是他自己故意跳起来,跳下断崖逃跑的。
我一边走着,一边将自己的推测对唐云溪说了一遍,她对我的说法很是赞同。对于周扬,唐云溪准备回到北京后,让她爸爸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到处寻找,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踪迹。
我也打定了主意,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找机会把发生在我身上的怪事儿好好对六姐说一说,看看六姐能不能给我一点儿解释,要不然我心里总是没底。
几分钟后,我们回到了当初停车的地方,吉普车还停在原来的地方,但是却少了一辆,估计是徐神算他们开走了。
一辆吉普车旁边,何舒半倚在车门上定定地望着我们。唐云溪连忙跑过去问道:“小舒,怎么啦?”何舒一把抱住了唐云溪开始呜呜地哭,唐云溪轻轻用手拍打着她的后背,缓声安慰着。
透过何舒身边的车窗,我看见吴教授僵坐在副驾驶上,两眼紧闭,双唇不自主的颤动着,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襟。失去了多年的助手,失去了自己视如儿女的学生,面前的老人看上去如此无助、如此孤独。一股怜悯之情在我心里不断蔓延,让我不忍再去看那张苍老憔悴的脸。
何舒在唐云溪的安慰下,总算止住了哭泣,带着哽咽之声说道:“云溪,教授从之前坐进车里就再也不说话了,眼睛也是呆呆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又不会开车,求求你们,把我们带回北京吧!”
何舒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们皆是心里一疼,当初出发的时候我们意气风发、兴高采烈。现在回去的却只剩下了我们七个人,还都是伤痕累累,怎不叫人唏嘘呀?
唐云溪挤出一丝笑容,拉起何舒的手,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则打开了驾驶座的门,招呼我也赶紧上车。我站在车外,直到看着吴光头和二丫将六姐扶进另一辆车,二丫坐在了驾驶座上之后,才坐进了车里。
唐云溪一拧车钥匙,汽车“突突突”发动了起来,两辆吉普车顺着来时的山路向着北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