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九十章

　雾心注意到他的变化，瞥过去，问：“怎么了？”

　师弟猛别开头，：“师姐别我这样笑。”

　“……？”

　师弟耳尖微红，语像是嘀咕，又有几分无奈。他道：“师姐这样笑的时候，会让人分不清师姐……究竟有几分真意。”

　雾心不明。

　师弟自失言。

　他轻咳一声，转而道：“好了，我雕的花，师姐已经过了。这么晚了，师姐回去歇息吧。”

　然而，雾心却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她将那朵萝卜荷花收了起来，没有还给师弟，反而道：“我还不想回去。刚才在外面等你雕花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今晚的星星漂亮，想要到望仙楼楼上去。”

　师弟有些不所措。

　这时，雾心回头了他一眼，问：“你想一起来吗？”

　“我……”

　师弟微怔。

　但雾心难得主动邀请他一起做什么事情，他一咬牙，道：“我想去。”

　*

　两人一同爬上望仙楼的高一层。

　望仙楼是一座三层高的酒楼，与数百层的绝仙塔相比，当然不值一提，但在凡人的建筑之中，也算上得了台面。

　午夜没有客人，木桌木椅被月光笼上一重落寞。

　雾心到窗边，将头探出窗户，眺望星空。

　夜晚的清风拂动她的发丝。

　师弟在雾心身后。

　老实，晚上与师姐单独相处，他有些紧张。

　师弟努力找题。

　他问：“……师姐小时候，也会到这里来星星吗？”

　“不会。”

　雾心摇头。

　“以前我只按部就班地干活而已，除此之外的事情都不在意。是你和师妹为我塑心之后，我才忽然发现天空原来这么漂亮。而且，无论是昼夜变换还是四季晴雨，都会给它带来变化，有趣。”

　雾心又望出去，她：“我喜欢有心，有意思。谢谢你。”

　师弟一怔。

　他又别扭起来，：“不客气。我过，师姐不必因为这些向我道谢。”

　雾心笑了笑。

　她道：“了，我还道你这两天为什么总不高兴了。”

　“……啊？”

　“你在吃醋。”

　雾心笃定地。

　“是不是因为我以前过，我喜欢和我有共同题的人，希望未来的伴侣能够精通八大菜系的各种烹饪方式，然后徐师弟凑巧符合这方面的标准，他又正好也是大厨的徒弟，所以你有危机感了？”

　“……”

　“我得不吗？”

　“……不是。”

　师弟扭开头，试图用夜晚的阴影来遮挡脸上的温度。

　他：“这么显而易又丢脸的事，我不想在师姐面前亲口出来。师姐不能装作不道吗？”

　雾心一顿，忍俊不禁。

　师弟懊恼道：“……别笑了。”

　“噗。”

　“……”

　雾心脸上维持淡淡的笑意，然后：“其实，你没必要为徐师弟吃醋。我与徐师弟确实谈得来，但毕竟只是初识，不能与你和师妹那般相处十余的感情相比。

　“更何况，徐师弟同是大厨收养的孩子，我来，我与他更像是从未过面的姐弟，我是将他当作弟弟来教导……和你不同。”

　“……？”

　不为何，这句落在相天远耳中，令他听出了些许别样的意味。

　他疑心这是夜『色』朦胧下的错觉。

　他：“……我没法完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就算道未必会有什么事发生，可还是会紧张。这可能幼稚了，让师姐笑。”

　“不会。”

　雾心含笑摇头。

　她望向他，：“我道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而且，我其实喜欢你表现出在意我的样子。还有，你为我去做萝卜雕花之类的事，我也觉得开心。”

　“……师姐？”

　皎月笼上清雾，星光遮上幕纱。

　忽然，他指尖一动，觉察到有人碰到了他的手。

　是师姐，她不为何，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在这静谧的夜中，雾心温和地他展『露』出笑颜。

　她眼底倒映他的倒影，嘴角的微笑比月光更温柔。

　许是月『色』醉人，他感受到空气中一丝不寻常的流动，可又怕是自己会错了意。

　相天远心跳鼓。

　他试探地，俯低身体，靠近雾心。

　果这世上真有气氛这种东西，那或许，就是此刻。

　雾心并未躲开，反而压低眼睫，微微偏头。

　她依稀向前了半寸，勾住他的每一根手指。

　相天远只觉胸鼓阵阵，让他耳畔一片空茫，所有注意力都只集中在眼前，无暇顾及其他所有。

　终于，他抵上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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