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不过，即使是雾心，也能感觉得，那些文字字里行间对无心人的戒备与畏惧。

　在常人看来，修炼速度快又不能成仙的无心人，大概就像一个畸形的怪物，一不留神就会『露』狰狞的面孔。

　既然是怪物，那即使被杀，也不会获得多少情。

　雾心没有吭声。

　而那傀儡则压低了声音，蛊『惑』地道：“所谓的修仙界，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他们打着守护苍生、维护道的旗号，际上只是将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别人头上，排除异己、道德绑架罢了。

　“修仙人对无心人的态度，这段日子你应该也能感知一二。

　“他们目前看起来或许还算尊重你、喜爱你，这仅仅是因为他们认为你是个强大的常人。一旦你是无心人的身份暴『露』，只怕过往所有的尊敬都会化作虚无。

　“他们只会对你敬而远之，说不定还要杀你，丝毫不念及过往你对修仙界做的一切。

　“过往的案例，都会应证我之言。

　“候，你猜那些过往的无心人会不会成为你的前例？你猜在修仙之地，还会不会有你的容身之所？”

　雾心说：“未必人人都是如此。我的师弟师妹，还有师父，很久以前便知我的情况，他们始终在保护我，未将我当作怪物。”

　“啧，你太天真了。”

　那傀儡摇头。

　他说：“修仙者做事，总喜欢找些冠冕堂皇的理，来掩盖自己肮脏的真意。

　“他们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说是在监视。明明就是对异类怀有恶意，对与自己不的人动了杀心，却偏要说‘不是我想动，而是我为了道，不得不动’。

　“他们留你在花醉谷，不是看重你的品质与才能，而是心想‘这个人是无心人，将来说不定会有问题，我要将她放在眼皮底下看着，如她一问题，立刻就杀了她’。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将你放在了与常人对立的立场上，从未真将你当作一个与他们一样的普通人。恐怕就算是亲将你带大的师父花千州，都从未完全消除过要杀你的念头。

　“他们是不是告诉你，他们不会随意杀无心人，只要有一个修为比你强的人能起看管的责任，你就可以过常的生活？”

　雾心：“……”

　这傀儡说的话，侧重点与师弟告诉她的不，硬要说的话，倒都是情没错。

　雾心自己也修了近二十年的仙，她当然清楚修仙者的做法。

　傀儡人循循善诱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凭什呢？凭什因为你是无心人，就非得有个人压在你上头，将自己的命运交其他人来判断，而不能去当那个最强者？

　“无心人又有什错？修炼速度快就是错吗，不能成仙就是错吗？

　“他们不过是自己心怀畏惧，却要将代价转嫁你头上，这难道不是可憎可恨？

　“在他们看来，连让你活命都是一难得的恩赐。在他们眼里，你是异类，凭什像常人一样活在世间，能让你安然无恙地活下来，难道还不够好吗？

　“可他们没有想过，你本来就好端端地活着，凭什要因为他们让你活着，你就得对他人感恩戴德？”

　傀儡人诡异一笑：“魔界就不了。在魔界，成王败寇，强者为尊。只要你足够厉害，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什身、有没有心。

　“在魔界，你才能得真的平等和公，只有在魔界，才不会有人将你当作异类。”

　雾心双环胸，貌似在仔细考虑。

　说话，如在最初的候问她，成仙和成魔，她会选哪个的话，雾心是无所谓的。

　她那个候会觉得修仙有意思，只是因为从望仙楼的小阁楼窗户往外看，不会看有神仙飞来飞去，好像挺有趣的。而且大厨和望仙楼的其他伙计，谈修仙者，也多是艳羡溢美之词。

　所以，雾心也就觉得，修仙很厉害，很了不起。

　当她看白衣飘飘、很有神仙样子的师父，她便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修仙，跟了上去。

　而魔修，多半不会直白地『露』面，雾心便没怎见过。只知道大厨说是坏的，其余便不了解。

　要是在二十年前，有人告诉她她是无心人，还告诉她仙界不会容她，再说这一番话，让她入魔。

　她说不定脑袋一拍，觉得当个魔尊不错，带劲，也就真去当了。

　那就没柒思秋什事了。

　不过，现在的话——

　雾心颔首，道：“你的话，我都听明白了。”

　傀儡人笑问：“仙子打算考虑一下吗？”

　傀儡人话音未落，笑容已然凝固在那精致的脸上。

　雾心拔了蒙尘剑，眨眼之间，白光一现！傀儡人竟已被斜向斩开！

　雾心说：“不考虑。”

　傀儡人失去平衡，横倒在地上，身体裂倒在地上，『露』真人的外表之下，木头人的质来。

　可被斩开了，傀儡人居然还会动。

　他问：“为什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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