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汪红英热情接待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做出一顿丰盛的席面招待。

 席间,卫诚和乐顺这对翁婿喝着小酒说着话,乐喜在另一边同汪红英闲聊,想起之前汪小舅说过准备在元旦结婚,于是趁机问了问这件事。

 说到这个,汪红英立马喜上眉梢:“正要去通知你们呢,他们年轻人喜欢搞什么新潮,非要在元旦那天才扯证,上午扯完,下午就是婚礼,一天把事儿都办完。”

 “那很好啊,到时我和卫诚肯定会到场的。”乐喜思量着到时随多少礼合适。

 汪红英的意思是人去就行,礼什么的不讲究。

 这话也就听听,乐喜肯定不能这样做。

 回去时,卫诚听到乐喜和他商量这事儿,建议道:“不如就给个吉利数?”比如六十六块六、八十八块八之类的。

 乐喜立马摇头,那样是显得很吉利,可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这么大方给。

 要知道这年头的普工月薪才多少,即使是亲戚也不能结婚随个礼就一下给那么多,太惹眼了。

 最后乐喜决定红包包个八块八毛八,心意到了就成,倒是贺礼可以准备好一点,到时候装在包装盒里送过去,只要不是当场拆开,谁也不知道他们送的啥。

 红包由乐喜来准备,贺礼就交给卫诚了。

 两人用心准备了一下,除开红包和贺礼,连参加婚宴当天需要穿的衣裳都提前定好了,谁知东西还没派到用场,元旦上午那天就出了事。

 当天,大家都在欢欢喜喜地过节,汪小舅和圆圆老师因为要去领证,比其他人更添一成欢喜。

 结果两人喜气盈盈地去了民政局,不到片刻就一脸懊悔丧气地回来,直叫众人看得两眼茫然、一头雾水。

 汪红英立马询问:“不是去领证吗,咋回事啊?”

 大好的日子,高高兴兴地去,灰灰溜溜地回,到底啥情况呀。

 圆圆老师眼睛一红,捂着脸差点哭起来,摇着头伤心地说不出话。

 汪小舅半搂住人唉声叹气,难受地解释道:“证没领成。”

 “啥?!”

 这下不光汪红英惊讶,连乐顺以及乐喜他们都听得张口结舌,难以理解。

 什么叫证没领成?两个准新人好好的,没犯法没做什么的,怎么就没领成证了?

 乐喜惊诧之余,突然想起他们两个领证时听到的那件事,心有灵犀地和卫诚对视一眼。

 不等他们说出来,汪小舅那边就已经透露其中的缘由。

 “民政局的办事员说圆圆没达到结婚年龄,不能给我们扯证。”

 大家再一次瞪大眼,下意识看向正趴在汪小舅怀里伤心的圆圆老师,心里一算她的年龄,感觉不对啊。

 圆圆老师的年龄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论周岁今天刚好十九岁半,不仅达到了结婚年龄,还超了呢,若是在乡下,这个年纪的姑娘早结婚了。

 乐喜适时出声:“我们之前去时好像听到说上头要颁布什么新婚姻法,是不是因为这个才……”

 汪小舅沉痛点头,说就是因为这个,那什么新婚姻法颁布日期就在元旦这天,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事,关键是里头关于男女结婚的年龄给改了。

 以前如果男女想要结婚领证,男的年龄只需要达到二十,女的十八,现在不是了,改成男二十二、女二十!

 女二十啊,将将卡在圆圆老师十九岁半的上头。

 人家民政局办事员说了,因为新婚姻法刚实施,上头管的严,差半岁也是差,必须得等到女方成年后才能给他们扯证,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而且他们这就只是半年而已,稍稍等一等很快就到了,别人还有差两年的呢,等两年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啊,到时候婚事还能不能成都不一定呢。

 “这么说你们还是幸运的?”汪红英一脸恍恍惚惚。

 原本好好的一件大喜事,结果猛不地搞成这样,大家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何况下午的婚宴已经定好了,宾客们也请了,总不能就这么散了吧。

 乐顺思量一番,“要不然咱先把婚礼办了,等半年再让他们两人去扯证?”

 这也是个办法,汪小舅和圆圆老师都没意见,等知会过女方娘家那边后,他们也很通情达理地表示理解,毕竟是意外嘛,谁都没想到。

 索性汪小舅和圆圆老师都认准了彼此,等待的时间又只有短短半年而已,先扯证还是先办婚礼其实没什么区别。

 只是丈母娘那边暗中发话,让两人扯证前注意一点分开住,直到成为合法夫妻那一天才成。

 汪小舅欣然同意,圆圆老师羞红了脸。

 如此商量决定过后,大家终于又高兴起来,欢欢喜喜地继续为两位新人办酒。

 伴随着热闹的喜事,秋天悄然过去,寒冬已经来到。

 乐喜在天冷前就提前为家里储备了过冬物资,什么冬衣棉鞋蜂窝煤腊肉大白菜等等,都准备得多多的,吃用到开春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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