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深深地叹口气:“那会儿可谓是内忧外患,内斗就算了,外边还有一群人抢生意。连客户都嘲讽老板,叫他受不了就滚回家找爷爷哭去!结果老板非但没哭,还把在场的全喝趴下了。但他一句嘴没回,真心能屈能伸。”

谢执洲能受这种气?孟成悦觉得匪夷所思。

“不过那家伙最后被老板搞得很惨。”安昸得意道,“老板把他举报了,一单生意没给还顺带把人送进了局子。遍地黄金的地方乱得很呐,老板能摆平都是凭借一股非人的毅力。”

孟成悦光是凭想象就开始心疼了。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突然被扔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没人宠着让着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如果是她,可能早就崩溃了吧。

安昸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就是有次谢执洲喝醉酒,跟他说:“一定要拿下这个项目,拿下了,就能正大光明娶她。”

那时候安昸还不知道孟成悦的存在,以为老板口中那个“她”是他被迫分手的前女友。

也就那一次,后来清醒着的时候,老板从来不提感情。

追他的女孩一个赛一个漂亮,其中有个合作方老总的女儿,长相非常惊艳,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连安昸都看心疼了。老板铁石心肠,拒绝别人就算了,还要补刀一句:“你哭着我没感觉。”

安昸从那以后明白了,老板是要找个哭起来会让他心疼的女孩。

他瞅了眼旁边的清冷大美人。

就没见她哭过。

孟成悦被安昸疑惑的眼神看得一头问号:“嗯?”

安昸:“您留步,我认得路。”

孟成悦晃了晃手机:“不是送你,我去超市买东西。”她走出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儿:“对了安助理,你平时晚上几点睡?”

安昸愣了下,“十二点躺下酝酿酝酿,一点左右吧。”

孟成悦:“你老板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倒过来时差?”

安昸:“他就是单纯的失眠。”

孟成悦:“失眠?”

安昸:“老板失眠挺严重,有段时间靠吃药才睡得着。不过这些问题在遇到您之后都得到缓解了。”

孟成悦心里突然不是滋味,谢执洲从来没和她说过这些事。

他好像永远只把阳光好看的一面敞开让她看。

这人比她还擅长独自舔伤口。

她想起谢执洲在医院那天半是感慨的话。

——“我努力这些年不为别的,娶你是我最终目标。”

当时孟成悦以为他只是没忍住表了个白。实际上,每一个字都被付之行动,然后被他轻描淡写说出来了。

在分开的一千个日夜,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喜欢她这件事。

咖啡馆见面的那天,正好是他们分开的1001天。

孟成悦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把具体天数记得这么清楚。

但她知道,分开的两冬一夏,数着日子过的人,不止她一个。

*

谢执洲这次出差的时间比较长,第五天才回来。

外面飘着小雨,房门推开,带进来一片清寒气。

谢执洲脱掉大衣,解开领带,拨了拨发梢上的水珠。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侧头看过来:“不认识我了? ”

孟成悦不会再以为大少爷就不会被欺负,也不会想当然地认为自己不用应酬他也不用。创业容易守业难。那段时间谢执洲留在家里守着她,其实是把追求她当成事业了吧。

她还天真的以为大少爷不需要付出努力就能躺赢。

他顶着天之骄子的光环,必然会遭人妒忌,也会受到更多的质疑。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等她回神,谢执洲的脸已经靠过来,他睫毛上还覆着层水雾:“失忆了?”

孟成悦:“嗯。”

谢执洲配合道:“我是谁?”

“我家少爷。”

谢执洲愣了下,随即轻轻挑眉:“小女仆,给爷暖床去。”

孟成悦转身就往他房间走。

谢执洲:“?”

谢执洲:“你还真去啊?”

孟成悦把他床头柜里那堆药盒子抱出来。

“胃不好还喝酒干嘛?从今晚开始你十点钟上床,不许熬夜。”

她管东管西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谢执洲低笑一声:“十点上床,总得再做点儿什么?”

原本孟成悦是要很严肃的跟他谈谈养生这件事,他突然没个正经,她自己也跟着心虚想歪了。孟成悦被逗红了脸,把话题重新掰扯回去;“就算做点什么,也不会超过十二点。”

谢执洲:“今晚试试?”

试,什么试。

试试就试试。

十点整。

孟成悦被抱进了卧室,谢执洲咬着她的嘴唇直奔主题。

“能碰么?”他每次都这么问,但从来不等她回答。

孟成悦已经习惯了他独特的偏好,任由他埋头折腾。

几分钟后,谢执洲抬起头:“能进?”

她没有犹豫,脸颊一片火烧云:“嗯。”

客厅电视还开着,掩盖了一些声音。

孟成悦靠在枕头上,底下是谢执洲蓬软的黑发,他埋着头,只看得见高高的鼻梁,眼睫低垂,沉迷啜饮琼浆玉酿。

十一点整。

孟成悦被抱进浴室。

她洗澡,谢执洲站在旁边刷牙。

过了一会儿,她被抱回房间,谢执洲抬手关了灯。

他托住她的脑袋亲了会儿,拉开抽屉,撕开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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