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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水工懵逼了:“这这这,这几个意思!嘿,同志,那是公家的车子……”

 他们这里隔着市海港的码头不算远,王忆估摸一下距离,自己全速蹬车应该一刻钟就能赶到。

 三轮车顺着防浪堤一路奔驰,路上到处都是飘荡的红旗。

 还有的村庄带来了收音机,正用收音机在放歌鼓舞干劲。

 可这收音机不是录音机,放什么歌不是他们自己说的算。

 前面正放了一首‘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让社员们干的起劲,结果后面就来了一首‘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听到这歌声正准备大展手脚的社员们直接岔了气,有的甩着锄头险些闪了腰。

 治安队听到歌声赶紧跑过来,问道:“怎么还他么哄孩子呢?”

 王忆哈哈大笑,蹬着车子狂奔。

 乐极生悲。

 现在的车子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成熟工业品,这年头车子特别容易掉链子!

 他正使劲呢,然后车子减速了,脚上感觉不对了。

 掉链子了!

 岸上的人大喊:“同志快刹车!要挤链子了!”

 王忆这辈子没骑过几次自行车,他唯一经验还是共享单车,而共享单车不用考虑掉链子的事甚至不存在挤链子的情况。

 所以他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等明白过来已经太晚了。

 三轮车链条脱落后被他一蹬有的部分还在运行、有的部分不能动弹了,就给挤作一团了。

 王忆忙活了起来结果没忙活出个结果。

 还好邻近人多,有好几个推车的汉子放下大推车找了根木棍上来连扒拉加挑动,总算将链子给拉开了。

 王忆道谢,其中一个汉子笑道:“谢什么?都是来赶海工的同志!”

 这话把王忆整的心里头蛮热乎。

 他看向这几个汉子所在区域的红旗,记下了他们的队伍编号,再度骑车上路。

 这次可就轻缓多了。

 进入仓库后,他把一台准备给生产队替换的旋耕机给搬到了车斗里。

 有了这台机器,肯定能解放锄地的生产力!

 拿到旋耕机他要走。

 但想了想自己都已经来仓库了,为什么不回23年一趟呢?

 回23年搜索一下83年年初赶海工时候发生过的事,就像上次在佛海参加渔汛大会战时候一样,查查这次赶海工有没有出大事,他可以防患于未然。

 于是他回到公务员小区上网搜了起来。

 没有搜到任何信息。

 这次的赶海工并没有被登记在册,应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倒是搜索‘83年、翁洲防浪堤、防风林’这些关键字的时候发现了这么一条信息:

 ……自从1982年在金陵中山陵首次发现,由进口包装箱携带其媒介松褐天牛无意间引进病害,随后很快又在1983年造成了翁洲市黑松防风林的毁灭……

 看到这条信息,王忆顿时感觉不对。

 他赶紧点开了这条信息。

 昨天傍晚他听崔青子和古共和介绍黑松林的时候曾经有个疑惑。

 按照两人的意思,这黑松林可是翁洲一景,叫做‘观海听松涛’。

 实际上按照他的观看,这话不夸张,那片防风林很壮观,以国家在改革开放后对林业工作的重视,那么大的一片防风林应该会保存下来,自己在22年不该毫无所知。

 现在好像出来答案了。

 这片庞大的松林在历史上被摧毁了!

 他赶紧打开这条报道,这是一个自媒体做的文案,是用来介绍一种叫做松材线虫的林业害虫。

 松材线虫能在松林中引发一场林业大病。

 这病叫松树萎蔫病,被称为松树的癌症,是一种毁灭xìng • bìng 害,具有传播途径多、发病部位隐蔽、发病速度快、潜伏时间长、治理难度大等特点。

 王忆草草的看了一下文章关于松材线虫的介绍然后专门找了翁洲防风林去看。

 文章中写道:

 受制于当时人们的眼界和专业人才的匮乏,翁洲市并未能及时发现防风林的绝境。当时人们并不知道,本应青翠无垠、绿意盎然的松林,一旦被松材线虫病侵袭,就会呈现“红绿相间,状如山火”的画面。

 那时候的人们以为这是松林盛景,不但没有生出警惕之心,反而当做美景去观看。殊不知,这美景代表的是这片松林正濒临死亡……

 看到这里王忆忍不住拍大腿。

 我草!

 事大条了!

 他没有太多时间逗留,便把这篇文章和相关链接中的‘松材线虫病全面介绍’和‘松材线虫病的那些事儿’等文章全给打印了出来。

 其中松材线虫病的那些事儿这篇文章是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发布的,很长,介绍的很专业,有这些文章在手,他应该能对付防风林所遭遇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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