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只待开业(周一求推荐票哈)

 忙活之后,回到82年就是傍晚了。

 天气更冷。

 海风吹起来,竟然有刺骨的感觉了!

 出海的强劳力们纷纷提前返航,他们的单衣受不住这寒意,所以他们没有硬撑。

 受冷感冒可就不合适了。

 好几天不能上工就罢了,还得花钱买药吃。

 这秋雨连绵的天气里外队社员不会来看电影,所以今天傍晚的天涯岛格外清冷。

 只有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冒着雨欢呼着往家里跑,这才带起了几分人气。

 岛上烟火气挺浓的。

 天色一放黑,家家户户便亮起了灯,烟囱上炊烟袅袅,灰白的烟柱混入雨幕中,一点一点消散在天地间。

 王忆拍拍手准备做晚饭。

 咸菜滚豆腐!

 他把有些日子没用的野炊小灶又搬出来,中午他找了一些萝卜干,准备用萝卜干来滚豆腐。

 猪油热锅、葱花爆锅下萝卜干翻炒,加上水炖起来,等到开锅了往里切豆腐。

 左手端着豆腐右手用小刀切。

 豆腐落入锅里,随着咕嘟咕嘟的咸菜汤汁而翻滚起来,王忆又弄了点干海带丝进去。

 豆腐跟海鲜味道很配。

 跟鸡汤更配。

 所以他往里加入了一些史云生清鸡汤。

 外岛有句老话,叫千滚豆腐万滚鱼,豆腐不怕炖,炖的时间越长越好吃。

 于是王忆把小锅里加满了水,小火慢慢煨着,倚在门口一边煮豆腐一边拍腿哼唱老歌。

 教师们来吃饭,漏勺笑道:“今晚天气冷,我给烤了点面饼,做了个酸辣汤,咱们吃酸辣汤泡小饼怎么样?”

 教师们自然纷纷说好。

 爽口开胃的酸辣汤、刚烤出来的油饼,都是热气腾腾、香气喷喷,用来御寒最好不过。

 王忆对祝晚安说:“小祝老师,今晚天气不好,咱们先不给你接风洗尘了,礼拜天我去城里,等我买点好菜回来咱们学校再给你接风洗尘。”

 祝晚安笑道:“今晚的酸辣汤和油饼不是接风洗尘的美味吗?”

 王忆说道:“那不是,接风洗尘肯定是一场丰盛大餐。”

 徐横鬼鬼祟祟过来跟他混吃混喝,结果看到他在用咸菜炖豆腐,立马冷笑一声跑路了。

 吃这个不如吃酸辣汤!

 漏勺这酸辣汤可不一般,里面有豆皮有黄豆不说,还有午餐肉条、竹笋和香菇等配菜,很棒!

 秋渭水过来跟他一起吃炖豆腐,王忆又加上一点嫩菜叶炖了炖,先给秋渭水舀了一碗。

 豆腐滚的已经烂熟了,鸡汤的滋味钻入豆腐里,每一口下去都是清新的香味。

 软豆腐、脆萝卜,还有一点韧韧的海带丝,王忆慢慢的吃着、慢慢的喝汤,一碗下去连豆腐带汤。

 肚子里暖暖的,很满足!

 秋雨只下了一天,当天夜里便停下了。

 秋天的夜空分外的清晰,秋天的星辰分外的亮。

 王忆半夜起来撒尿的时候偶然间一抬头,看见了一轮圆圆的银月低垂在海上,诸多的星辰遍洒夜空,与圆月形成了清晰的梯次感。

 夜里阴云便被吹走了,于是第二天又是个艳阳天。

 岛上开始忙活着晒鱼鲞了。

 这是王忆第一次看到外岛晒鱼鲞,今天开始妇女们要晒的是墨鱼鲞。

 大清早的还没有到上工时间,可是妇女们已经忙活起来。

 强劳力们将最近刚捕捞上来的金乌贼从冷库抬出来,妇女们立马上手拿着用海水去清洗。

 王忆一看还不到上学时间,他先跟着去学习晒墨鱼鲞。

 收拾乌贼的地点是生产队的海蜇池,妇女们说说笑笑、忙碌不休。

 她们左手拿乌贼,将乌贼肚子朝上、头朝前,手轻轻一捏让软软的腹腔鼓起,右手鲞刀轻轻往下一划,乌贼腹腔开裂。

 然后鲞刀快速向上,先向左撇45度,剖开乌贼左边头部,再向右撇45度,剖开右边头部。

 很麻利,有一种利索的美感。

 王向红看见他主动去了海蜇池,便欣慰的点点头跟了上去,亲自给王忆讲解起来:“虽然现在咱社员手里的还是乌贼不是鱼鲞,可是咱还是把这活叫做劈鲞。”

 “这个刀法叫三刀头,只有老劈才能做得来。”刘红梅一边麻利的劈鲞一边说笑。

 王向红说道:“老劈、新劈,说的就是劈鲞的女工,以前墨鱼渔汛好的时候,嗯,夏天的时候,我们生产队可以去城里做工,男人拖墨鱼,女人晒鱼鲞。”

 “那时候我们年轻的女同志不受欢迎,”凤丫笑道,“人家得拉着我们反复的问,你是老劈还是新劈——为了效率,人家海产处理厂只要老劈的!”

 “新劈只能当副手。”又有人说话。

 现在劈鲞的妇女们也带着副手,就是自家的孩子,他们属于半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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