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

    周佞心一紧,连忙将人扶起来,喂了杯温水过后,关山月才顺了口气。

    自从肚子明显隆起之后,偶尔睡到半夜,关山月就会气短急促地醒来,得缓好一会儿,才能重新睡下。

    周佞放下杯子,将人抱在怀里,自己倚在床头,周佞小心翼翼地给关山月盖好被子,好半晌,才沉声:

    “……阿月,你辛苦了。”

    他眸底汹涌翻滚得太甚。

    关山月在被窝里暖暖的,她就这么倚着周佞的胸膛,清晰地听见人心腔处一声又一声的跳动,关山月轻声:

    “是你一直以来都太紧绷了。”

    周佞不语,抵着关山月的发顶,他伸手抚上人的肚子,眸光有些晦暗:

    “宝宝不乖。”

    “……好像随我了。”

    关山月一顿,旋即笑开,她抬头睨了周佞一眼:“没事,我们俩……也就只能生出个小魔头了。”

    周佞抿了抿唇,认真思索了一下,忽然觉得关山月说话好有道理。

    只是他到底没敢说出口,只是沉声:“等孩子生出来,我一定……”

    “一定什么?还没生出来你就想着要揍人啊?”

    关山月又抬头瞪了周佞一眼,可还没说出下句,关山月眉头一皱,忽然嘶了一声。

    周佞连忙开口,一腔紧张:“怎么了?不舒服吗?”

    可关山月却愣了好一会儿,她垂眸看着自己的肚子,不敢置信地抚了上去,然后抬眼:

    “……周佞。”

    周佞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他连忙应声,连呼吸都缓窒。

    关山月又看了眼肚子,然后将周佞的手扯了上去,一字一顿,满是欣喜地再续后半句:

    “宝宝刚刚,踢我了!”

    周佞一滞。

    半晌,他才在关山月欣喜的目光下,僵硬地将视线落在了隆起的肚子上。

    可孩子好像刚刚只是不满意被尚未谋面的老父亲说顽皮、才蹬了一脚一样,此时安静得很,怕是有呼呼大睡过去了。

    周佞哑着声:“……我错过了。”

    关山月抿了抿唇,她就这么覆着周佞的手、盖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轻轻地:

    “是孩子在跟我们打招呼呢,宝宝想跟你说——”

    “我很健康,要爸爸不要担心呢。”

    暖光倾洒在两人身上,只看见关山月笑得柔柔的侧脸。

    身后的周佞许久都不开口,只是僵着声,哄关山月快睡,关山月确实困了,没过多久,就在周佞怀里睡了过去。

    一室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周佞忽然动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关山月放在床上,而后又熟悉地半坐在床头,目光落在隆起的肚子上。

    他无声地开口,是气音,周佞他面色僵硬,眸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幸福与欣喜:

    “宝宝——”

    “乖乖,不许踢妈妈。”

    还有……

    爸爸已经,迫不期待地、想见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