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离开
唱完了,他深情望着她,“我的寿星,许个愿。”
火光摇曳中,季秋闭上眼睛,双手交叉握在胸前,许下了她的愿望,不再是世界和平,而是——
与他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睁开眼睛,季秋放下手,静静望着烛火。
路时予问,“许完了?”
“嗯。”她点点头。
“吹蜡烛吧。”
“好。”
季秋鼓起嘴巴,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屋里灯光昼亮,路时予笑着,没忍住地揉了揉她的头,“二十八岁了,季秋,上一次一起过生日,是你十五岁。”
她的眼泪,几乎在他话音落下,落了下来。
晶莹的,映着火光,滑过脸颊。
路时予伸手帮她擦掉眼泪,笑她,“怎么还哭上了?”继而,他弯下身,抱住她,轻声说,“以后每一个生日都会陪你一起过,我的生日也要和你一起过。”
她点点头,忍着泪意,回应他:“好。”
“蛋糕喜欢吗?”他又问。
季秋点点头,“喜欢。”
“没有需要改进的吗?”
季秋仔细看了会儿,摇摇头,“我觉得很完美。”
路时予不满意这个回答,“你对我都没有要求。”
季秋轻语,“因为是你送的呀。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回到家已经很晚,路时予抱起她走进浴室,那天是他们第一次一起洗澡。
路时予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汹涌如潮水一般席卷、屯没她。
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孤绝边缘顽强的抵抗和挣扎。
水从淋浴器里落下来,如同降落人间的一场大雨,水沿着眼睫鼻尖往下掉,两人浑身都湿漉漉的,情感到了极处,他想拉着她一起私奔、逃离,就算是沉沦,也比现在这进退两难的处境强。
“季秋,只要你一句话。”路时予从身后抱着她,呼吸剧烈,眼底的黑浓烈的要溢出,“你说走,我马上带你走。”
……
后来季秋是怎么睡着的,自己也都忘记了,路时予帮她吹干头发,她趴在他腿上就沉沉入睡了。
等到后半夜模模糊糊被热醒,路时予抱着她好紧好紧,她挣了挣,他像是感应到了,更紧地箍住她,将脸埋在进颈窝。
季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睡意朦胧的声音掺着软,“路时予。”
他轻嗯了声,应她,是听到了的。
“你抱我好紧,我喘不过气。”
路时予松了松力道,脸却更往深处埋去。
“季秋。”他喊她,沙哑的嗓音莫名性感。
“嗯。”季秋闭上眼睛,凭着本能应他。
等了等,他没说话,像是梦呓,睡着了。她双手搂过他脖子,也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路时予为防季秋无聊,开车捎她去逛街,到了商场门口,他还有事就走了,留季秋一个人在那里,要回去了给他打电话来接。
季秋对逛街本身是没有兴趣的,本来说好是来这里陪他的,结果他还这样的忙,反倒是她的存在给他带来了麻烦,想着留下来也没多大意思了,明后天差不多就回去,顺便收拾一下乱七八糟的心情。
在商场里胡乱逛了两圈,没有买任何东西,季秋打车回了家,准备收拾一下行李。
进门,把鞋子收进鞋柜里,动作停下。南方这个时间没有北方这么冷,季秋去A省为图方便,穿了双运动鞋就过去了,到那里之后才知道冷了,但所幸A省不是太偏北,能抵抗一下,跟路时予到了燕京,运动鞋压根不抗冻,路时予就给她买了几双雪地靴,这双就是其中之一。
她回申城肯定不可能现在就穿上这鞋子,得等到十二月份真正寒冬腊月才会穿,于是便把鞋子拿出来,用袋子包好,等会儿收进行李箱里带走。
又给自己拿出一双有绒的靴子,放在一边,准备出门穿。
季秋在二楼收拾东西,从包里翻出昨晚何绘塞的名片,扫了一眼,看到上面众多的头衔,高不可攀,也遥不可及,如非不是这个圈子的,平常人难以触及分毫。
怀着一腔心事,她将名片随手扔进了纸篓里。
等意识回笼时,听到楼下有人进来,听着不像一个人,倒是像有两个人在说话,说话的人声音很陌生,季秋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声走到门口听了会儿,才知道原来是路盛明来了。
季秋不免想到昨晚吃饭,路时予中途接到的电话,原来今天路盛明亲自来他这里谈事,而他送她去逛街,大概是为了“避嫌”?
父子俩坐在客厅沙发上,并不知道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说话声也没压着,就这么清晰地传入了季秋耳朵里。
和儿子说话,路盛明并没有打官腔,而是开诚布公的交代,“你在外面怎么玩,养着谁,我都不过问,当着何绘的面把人带过去,让她知道有这么个存在,现在好了,他们家全都知道了。那姑娘玩玩就行了,别太当真,人要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凡事都留点退路,不要忘了,你和绘绘的婚约可是实打实的。”
“娃娃亲你们都当真啊?”路时予跷着二郎腿,惯常漫不经心的模样。
路盛明站起来,观察着他这屋,边走边说,“你别不当回事,这可是你大外公替你订下的婚事,就算是你外公,也忤逆不了,你还是省省心吧。”
路时予抿着唇,半天没话。
他母亲娘家单传,就他这么个男丁,从小就当块宝一样宠着,大外公是老一辈革命家,要求甚高,为人简朴,为他找的这何家自然也是根基深厚,秉持着优良的传统,家训家规都极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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