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满月一过,玉兰让妈在家看亮亮,就跟爸一起抱着星星去了省城。经省医院检查,星星的白血病很快就被确诊了。儿子需要住院,住院费需预交二十万元,全部下来估计要花五六十万元。这是玉兰始料不及的。为了省钱,玉兰和罗大年争着要用自己的骨髓,经过化验,结果都不能用,玉兰只好把身上仅有的二十万元先预交上了。值得庆幸的是,过了几天给星星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只是还需要四十万元钱。
第二天,玉兰给远在荷阳的紫婉打电话,讲了星星的病情,同时也说了住院所需的巨额花费,要她想法给筹集十万元,尽快打到她的银行卡上。
除了玉兰带走的二十万元,店里的流动资金只有十多万元了,全部打走,会影响店里的经营。紫婉与新春商量,决定从中取五万,另外五万向职工们借。紫婉开了个筹款动员会,半天就把钱筹齐了。很快就把钱汇到了玉兰说的银行卡上。
随后玉兰又给罗兰略村的邻居荷叶、甜杏等五六个姐妹打电话,提出向每个人借两万块钱,说随后就还上。荷叶在电话里说:“放心妹子,只要我在咱村的留守妇女互助小组上呼叫一声,准能给你凑十万块钱。”荷叶的话还真管用,没出三天,玉兰果然就收到了荷叶寄来的十万块钱。荷叶回电话时向她一个一个汇报了借钱人的名单。其中还提到了石砧的母亲和他的姐姐共同拿的三万元钱。
仅过了十几天,新打到卡上的二十万元便像流水一样花得差不多了。按照医生的说法,到病愈出院仍然需要二十万元。钱没有着落,再借又想不出去跟谁借,玉兰犯愁了。这天,当她再次去银行取出所剩不多的钱时,突然发现自己的银行卡上多出来二十万元。玉兰惊讶不已,急忙让行里的工作人员查验一下钱是从哪儿寄来的,谁寄的。工作人员给她说了寄款人的姓名、地址和时间,玉兰愣住了,寄钱的人竟然一个都不认识。两个人名,两个寄款时间,每人寄来十万,而且都是从荷阳市寄来的。他们会是谁呢?难道是黄市长、芮主任?他们怎么会知道?可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她有点茫然了。返回的路上,玉兰边走边想,先不问他们是谁,起码眼下治病不用发愁没钱了。也许是哪个积德行善之人寄来的,等以后找见人,再报答他们吧。
她人还没走进医院,紫婉突然打来电话,哭着向她报告了一个惊天骇地般的消息——她在荷阳的饺子店失火了,楼内的东西全都化为了灰烬。只听了一句,玉兰仿佛冷不防挨了一顿闷棍,又好似五雷轰顶、恶浪翻船,顿然就觉得天旋地转神荡魂飞了。她跌跌撞撞扶住街旁的一棵树,两腿一软,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两只眼翻着天,痴愣愣的像傻了一样。
大街上的嘈杂声让她从惊厥中渐渐清醒过来,见手机丢在树根旁,急忙捡起来重新拨通了紫婉的手机,语调低沉地说:“对不起紫婉,刚才没注意摔了一跤,打断了与你的通话。不要哭,你慢些说。”
紫婉说:“自打你回家以后,我和新春一时一刻都不敢懈怠。心想玉兰姐这么倚重咱,咱可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这段时间,店里的经营跟你在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直都很正常。昨天和往常也没有什么异样,营业到夜里九点关上门,就让大家休息了。我和新春叮嘱住在店里的大牛把门上好,就离开店回自己的住处了。据大牛他们几个人说,火是凌晨四点着的,浓烟将他们从被窝里呛醒,衣服都没顾上穿,光着膀子就救起火来了。由于火势太猛,几个人救不了,就跑出来了。等接到电话我和新春紧跑着赶来时,见消防车己经在场,消防人员正在紧张地救火。火刚一扑灭,新春就向派出所报了警,张凯所长带着民警马上就赶到了,勘验现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走了。玉兰姐,大致情况就是这些。我俩对不住你,辜负了你对俺俩的依托。愿打愿罚甚至蹲监狱,俺俩都认了。”说着就哭。
“别哭,别哭,姐不会埋怨你们的,相信你们是尽了责的。也许这是老天对我的惩罚,人生九十九难,哪道关都躲不过的。”
“玉兰姐,俺知道你心眼宽厚,仁慈得像菩萨,什么难事都要自己扛着。你不追究我们,倒让我们心里不好受。”
“紫婉,你跟姐说实话,凭你的感觉,你认为这场大火究竟是人为纵火,还是意外失火?”
“说……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算了,回头我问张所长吧。”
一场大火等于毁了玉兰在荷阳的全部家当。跟上次石臼把店给丢了一样,她再一次从巅峰跌入谷底,从腰缠万贯变为一贫如洗了。她忽然想到房东张老板,楼是租的人家的,烧毁了楼他肯定会要个说法的。另外就是刚刚借了职工们五万块钱,大家工作没了,欠的钱却还不上他们,职工们会不会闹事?
想到这些,玉兰又求情一样地拜托紫婉说:“员工们的工作暂时没办法安置,眼下只能让大家各奔东西了。至于我借大家的钱,拜托你给他们作个解释,随后我一定会还上的。另外就是房东张老板那里,你替我去美言几句,房子烧坏了该怎么赔怎么赔,我赖不下他的。”
紫婉说:“请姐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和新春好了。凭你的为人,大家谁都会理解,没人跟你过不去的。”顿了顿又问:“星星的病怎么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