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上门

三日后。

白府。

白小小很早就被叫醒了，不过这一次却不是知书，而是白大夫人亲自来月华院将她从被窝里拉出来的，迷迷糊糊中，白小小就被知书装扮得很是清雅出尘的模样，几乎不施粉黛，只精细地挽了一个流云髻，插上一只素净的白玉兰花簪子，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百褶如意月裙，外边还加了一件浅粉色羽绒大氅。

白大夫人紧急忙慌地拉着白小小往正厅里赶，三步并作两步，毫无淑女的要求，要知道平日里为了不被别的世家看轻，白大夫人在家最是注意仪容姿态，一般人都挑不出错，不会发现这是商贾之家。

白小小拖沓着步子，因为这双绣花鞋虽然缀满了流苏，但小了些许，也是大伯母帮她从衣橱里找出来的，没有睡醒，就穿上了，现在走得太快了，脚后跟都磨出来了小泡。

“大伯母，这是要去见谁啊？”白小小问道。

白大夫人顾不得回头，一边拉着她往前走，一边回答道：“帝师一大早就拿着拜帖上门了，这不是为了恒儿科举的事情嘛，我怕说话不够分量，这不赶紧拉上你跟我一起去。”

白小小此时心下了然，原来是帝师桓温啊，她昨日还在奇怪，为什么帝师接了诚王府、王府和自家送去的帖子，为何没有回音？莫非姬辰失算了？

现在想来，帝师这是细细打听好了才有准备上门来的。

“大伯母，那你叫上心恒哥哥没？”白小小停了下步子。

今日是白心恒上书院的日子，若是这主角都不在，饶是自己舌灿如莲也没用啊。

白大夫人转头看着白小小，松开手，猛拍脑袋，自责道：“瞧我这记性，忙着来叫你了，竟然忘了刚刚心恒才出门了。”

说完白大夫人就招手让府里的小厮去追回大大少爷，让他赶紧来正厅，有正事商议。

“大伯母，别担心。书院离府邸不远，再加上心恒哥哥才出门，应该很快就追得上的。”白小小给了大伯母一个安慰的眼神。

正厅。

“帝师，请上座。”

白大老爷本来昨晚去酒楼应酬了一番，打算睡个懒觉，没想到被夫人拉了起来，说是为了儿子科举的事情，他就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接待儿子未来的老师。

帝师桓温坐在了最上方的座位，桓楚落站在身后伺候他，白大老爷还丫鬟上了最顶级的红茶，暖暖身子。

在进白府的那一瞬间，桓温就感受到了白府的与众不同，这亭台水榭都是自然而成的，并非大力的人工建成，而是因地制宜，和那些用银钱堆砌来的豪华壮丽的商贾之家，这一点让爱好清雅的他很是满意。

“愚妇，见过帝师。”

“小小，见过帝师。”

白大夫人和白小小依次向帝师桓温见礼，按品阶，白小小的确不用向他行礼，可是这算是有求于人，他还是受万人敬仰的帝师，她作为晚辈礼多人不怪嘛。

帝师挥挥手，让二人免礼，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许愉悦，礼数周全，不错。

“听说郡主，想让我来教导白府大公子白心恒？”帝师也是爽快人，放下茶盏，抬眸望向白小小，问道。

白小小也没想到帝师会如此直接，不过直爽人才好谈条件，别那些明刀子暗枪的好太多了。

她微微颔首，开口道：“没错，我的确是想请帝师来教导我哥哥。”

“你可知我已经二十年没有收弟子了？你有何信心我会收你哥哥这样资质平平的弟子？”帝师凌厉锋利的目光扫向白小小。

白大夫人本来打算帮儿子帮补一下的，但对上帝师清明的眼神，不知为何，久处商场的他，也嗫嚅着，开不了口。

虽然心恒的资质确实平平，却格外勤奋刻苦，比之头悬梁锥刺股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说了他自幼受名师教导，虽然不如帝师这种水平，但也不算差，连清风书院，也是他自己考上的。

白小小最是护短，见帝师瞧不上白心恒的样子，淡道：“帝师多虑了，我们只是想请您来教导我哥哥而已，并没有攀高枝，想成为您弟子的奢望。”

“再说了，帝师您也知道，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互惠互利罢了。”

帝师桓温贬低白心恒，白小小就说不屑他当老师，只是教导，这是桓温从未想过的回答。

帝师桓温见白小小护短炸毛，对自己不客气的语气，哈哈大笑，这丫头有胆色，很对他胃口，这二十年来并不是他不想收弟子，只是那些人要么读圣贤书太入迷了，书呆子，要么谄媚狡猾，为了自己的名声而来，他实在瞧不上。

若是白小小是男子就好了，他一定收她为徒，可惜咯。

“郡主，很是聪慧。”帝师淡道。

白小小笑容满面，不客气地吃起了点心，然后星星眼地看向帝师道：“我也知道我确实很聪明，帝师过奖了，不要客气，不要客气！”

白大老爷和白大夫人脸色一沉，小小也是太不客气了一点，虽然它们也很恼怒帝师的态度，而帝师嘴角一抽，这丫头还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偏偏你还拿她没办法。

“郡主真是机灵可爱，楚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白府小住一段时间，我已经许久没来京城了，还望郡主可以带我见识一下京城的秀丽风光，楚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白府小住一段时间？”桓楚落看着自家祖父气得脸色青紫的样子，扑哧一笑，没想到自己敬重如此的祖父也会被人呛声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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