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救人

三皇子见在水中抓瞎般的扑腾，渐渐无力，即将沉下去的白小小，和一直催促着他下去救人的陆幼仪，心中一阵烦闷，他解开大氅，在寒风料峭中一个鱼跃在花间入了刺骨的湖水中。

陆幼仪见计谋得逞，嘴角浮现一抹得意，想着白小小即将和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即使诚王世子姬辰不介意，诚王府也绝不会接受这样一个有伤风化的儿媳妇，而自己也可以如愿退亲。

“救命啊！救命啊！”

陆幼仪被呼救的声音吸引了，等看清时顿时石化了，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三皇子帅气地抱着湿透了白小小上来的画面，而是三皇子像只旱鸭子一样在刺骨的湖水中发抖，扑棱着，声音一声比一声虚弱。

陆幼仪指着湖中的二人，气急道：“三皇子，你不会游泳干嘛下去逞能啊？！”

“我、我，还不是你让我去救荣华郡主的吗？”三皇子也是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若不是被陆幼仪催促反了，他怎么会忘了他不会泅水？

“救命...”

白小小的声音愈发虚弱的像是猫儿的呻吟，湖面上只有三皇子的脑袋在挣扎着浮动。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落水了！”陆幼仪见事情已经超出了发展的态势，赶忙扯着嗓子，挥手呼叫。

不一会儿，就围过来了一圈侍卫和宫女，可是没有一个人会水，都只能站在岸上干着急。

“发生了什么事？”太子一行人正巧从这边准备出宫，正好碰见有人在呼救，侍卫和宫女让出来了一条道，隐隐听见湖中的求救声。

陆幼仪见终于有人来了，情急下扑通跪下求救：“荣华郡主和三皇子都齐齐落水了！还请太子赶快派人下去营救！”

姬辰听到白小小的名字的时候，本来冷峻如冰山的面容，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寒气，让人退避三舍，他眸子腥红，抓住陆幼仪衣服的领子，将她提了起来，冷冷道：“你是说小小落水了，在湖中？”

陆幼仪脑子一懵，本能地点点头，姬辰侧眸看见这样三皇子的脑袋在上下起伏，而看不见白小小的身影，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他冷笑一声，既然小小在里面，我看你也不干净，也一起下去吧！

说完就利落地将陆幼仪扔了下去，陆幼仪扑腾着嚷嚷着救命，越挣扎，越是溅起了层层水花，周围的人都傻眼了，这一个人都还没救起来，又掉下去了一个。

姬辰直接跃然跳入湖中，湖水是腊月的冰冷刺骨，然而他已经顾不得身体的激灵，在蔚蓝色的湖水中寻找那一抹倩影，皇宫里的湖是为了皇后而建的，有三座宫殿那么多，水深不见底，就凭在岸上看不见白小小的身影就知道，她在这样的情况下凶多吉少。

湖水很冷，沁入了姬辰的眼睛，但他憋足了气，硬生生不肯上去换气，东北角没有，西北角也没有，东南角也没有，只剩下水藻密布的西南角，那里不见天日，水藻也很多，有传闻所以宫里被害的宫女都被丢在湖里的西南角，也是如此，才没有人肯去打理。

姬辰不敢停歇，透支着体力，在水里被利石划破了手掌，鲜血沿着他游动的轨迹流动，但他根本顾不上，他心里只有那个丫头的安危，她永远不知道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胜过生命。

他绝命地游着，哪怕再不上去换气，他可能也就闭过气了，他循着那一抹光线执拗的寻找着，全然不顾岸上的劝阻，二十米，十米，五米，什么都没有，他似乎要绝望了，但他依旧透支着自己，四米，三米，两米，还是没有，终于最后一米，他看到了一只素白色的绣花鞋卡在了石头旁。

那一刻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的生命又活了下来，眼泪混杂在湖水中，只有眼眶微微发红，见证这个冷面将军的柔情，他奋力揽住白小小的细软的腰肢，用尽最后的力气斩断缠绕着她的水藻，带着她一起游了上去。

“上来了！上来了！”周围的侍卫和宫女一阵欢呼。

姬辰上岸连忙将白小小平躺，看着她憋气闷得青紫的脸颊，心疼地捧着她的脸。

还是太子最先缓过神来，让宫女去试探了白小小鼻息。

宫女蹲下身子，放在白小小的鼻子下方，滚烫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她冰冷的嘴唇，竟然没有半点呼吸，宫女惊吓在地，瞪大了双眼，颤抖道：“郡主，郡主没气了。”

姬辰连忙去试探了白小小的鼻息，也是一样的结果，他不相信，怒道：“都给我转过去！”

在场的人都被这惊天骇世的气势唬住了，身子一抖，望向太子，太子一挥手道：“都转过去围成一个圈，一些人去拿手炉和炭火盆，一些人去通知太医。”

姬辰不相信白小小死了，他一直让赤夜跟着她，记得那次胖夫人耍泼结果发病了，他自责不已，没保护好她，让赤夜仔细描述了当时的画面，还对她救治胖夫人的那套手法感到好奇，赤夜告诉他那叫心肺复苏法，他特意学了。

他解开白小小最外层的狐毛大氅和外层的湿透的衣裳，在她的胸膛上，两手交叠，有节奏地按压，力气不大也不小，刚刚好，他嘴里念念有词，数着做了几个回合，一个，两个......

有好奇的偷偷转过头瞥了一眼，看着世子姬辰像是发疯了一样做着奇怪的动作，丝毫不松懈，嘴里还念念有词，但荣华郡主白小小依旧倒在地上毫无起色，脸色煞白，还以为姬辰接受不了郡主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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