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娄诏

府中人员简单,不像林家那样复杂,打理起来相当容易。

“大家伙儿忙了一年,年底就封个双份的礼包罢。”冯依依坐在桌前,翻看着账本。

婆子笑着点头,腰身半弯:“大伙知道了,可得开心,奴婢先替他们谢谢夫人。”

院子里,桃桃穿得圆圆滚滚,在雪里跑得不亦乐乎。

冯依依不拘着孩子,多跑跑跳跳的以后身子更健康,整日捂着的可不要养成见风就倒的。

“大人有没有让人捎信回来?”冯依依问,看着外面厚厚落雪,担心大了,娄诏夜里会留在中书省。

婆子将账本一册册的摞好,道:“没见着有人回来,怕是年底事多。我还听说官员之间开始送年节礼。”

年节礼,也会有官员往娄诏这边送。若是些家乡特产,不足道的东西,冯依依会帮着收下,毕竟人都是需要走动的;若是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她连门都不会让人进来。

娄诏有今天,全是他一步步踏实走来,作为他的夫人该协助他往前,而不是拖他的后腿。

当年的永王不就是血粼粼的例子?人心不足蛇吞象。

况且,他们想要什么东西可以自己光明正大得来,不需要底下的腌臜勾当。

“有人送去大人那里了?”冯依依端起茶盏。

婆子脸色一僵,像是提醒道:“是颜穆先生。”

剩下的话也不用多说,冯依依心中明了几分。颜穆仗着曾经做过娄诏的先生,总会有些自视甚高。

这种事,娄诏那边会处理好。

这时,清顺进了院子,先是蹲在雪里逗了逗桃桃,从身上掏出一块糖塞进孩子手里。

冯依依披上斗篷,走去屋檐下:“清顺。”

“夫人。”清顺从地上站起,扫扫身上的雪跑到檐下,“大人让我回来说一声,晚上回来用膳。”

“知道了,”冯依依点头,“你不用忙了,回去陪陪阿玉,刚有身孕你帮着她些,别做沉活儿。”

“诶。”清顺应了声。

冬日天短,又加上下雪无处可去,用了晚膳都各自回到屋去。

娄诏公务很忙,今日特地早些回来,为了陪妻女用膳。

晚膳过后,没有去书房,而是抱着一摞文书倚在床上看。

冯依依沐浴出来,一身轻滑的里衣,粉色衬裙常常拖曳。烧着地龙,屋里并不寒冷,她干脆赤着脚走进卧房。

伺候的婆子自然不会就留,收拾好就退了出去。

冯依依走到床边,身子盈盈越过娄诏进到床里面,扯了被子搭在腿上。

“拿出来。”娄诏也不抬头,细长的手伸到冯依依面前。

“就一颗。”冯依依紧攥着手,手心里捏着一颗饴糖。

娄诏抬抬眼皮,干脆探过身去想抓过冯依依的手:“给我,明天还给你。”

冯依依躲不开,不甘心的摊开手:“我嘴里没有味道才想吃的。”

“借口。”娄诏想也没想,直接将那颗圆滚滚的饴糖没收,随后扔进桌上的瓷盒中。

“也就才一次不舒服,你就不让吃了?”冯依依小声抗议,眼睛一直瞅着那青梅瓷盒。

娄诏不理会,重新拾起文书看着:“不必说了,没得商量。”

冯依依鼓鼓腮帮子,干脆也不再挣,左右论口才这辈子她是斗不过娄诏的。

想着也就干脆钻进被窝中,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清澈眼睛盯着窗边认真的男人。

就算是日日相看,冯依依仍是觉得娄诏好看,每一处,哪怕是说话的声音。

可是一想到那颗糖,又觉得嘴里味道淡得难受,她伸手去拽娄诏的袖子:“夫君,还给我吧?”

“不行。”娄诏抽回袖子,“上次肚子疼不记苦?”

冯依依没话说了,砸吧两下嘴盯着帐顶发呆。余光中,娄诏仍是认真的看着文书。

想了想,冯依依嘴角翘起,整个身子往下缩,全部进了被子里。

被子轻软,滑溜的丝绸擦着娇嫩肌肤,里面的憋闷让冯依依深吸一口气,嗅到了被子上的梅花香。

她翻了个身,干脆在被子底下钻着,纤细的身子蜷着慢慢移动。

娄诏看得专注,回神过来就看着冯依依从自己左侧的被子钻出来,正对他眯着眼笑,一头长长的头发半湿,贴着粉润的脸颊。

不由,娄诏心里软下去,手里文书轻敲冯依依的额头:“没用,赶紧进去睡觉。”

“我又没说要糖。”冯依依轻哼一声,随后身子缩回被子里。

娄诏好看的薄唇翘起,就看着那被子鼓起,小小身躯在下面移动,按着原路回到了她睡觉的位置。

经过他脚的时候,还故意踹了他一下。

“钻被子是吧?”娄诏一笑,扔掉手里文书,“好啊。”

冯依依还未露出头来,就觉得身上一重,然后自己就这样蒙着被子被人摁在那里动弹不得。

娄诏抱着一团被子,找到冯依依翘起的地方轻轻拍了两下:“为了颗糖,夫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简直不择手段。”

“唔,放我出去。”冯依依闷着声音喊着,跪着的双脚踢踏着。

娄诏也只是逗逗她,倒不会真的憋着人,手伸进去,一把就将人给拉了出来,抱在自己身上。

看她娇娇媚媚的样子,忍不住狠狠在她面颊上吻上一记。

“咦,我才刚沐浴过。”冯依依手心擦着自己的腮。

娄诏笑,手臂揽着那截细腰,带她半倚在自己怀中:“想吃糖?”

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看文书?身心都被身边的人给勾了去,即便对他笑的是个妖精,他也会甘心把自己献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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