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娄夫人瞅了眼冯依依,嘴角缓缓笑起:“瞧你这样子,是也想留下来?那可不成。”

冯依依跟着笑,眼中带着俏皮:“说起来也不错。”

“敢?”娄夫人嗔怪一声,继而戳了下冯依依额头,一脸疼爱。

娄夫人喝了药,倦意上来睡了过去。

房门被轻轻扣响,冯依依过去开了门,一名青衣女道站在门外,双手端着铜盆。

冯依依瞳孔一缩,搭在门上的手慢慢收回:“秀竹?”

“小姐,我过来送水。”秀竹眼眶微红,张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冯依依将门让开,秀竹端着水放进屋里。

怕打搅到娄夫人休息,两人一起到了屋外。

秀竹低着头,视线里是冯依依浅水色衣裙。本不该过来,可她还是没忍住,找了借口过来看看。

“秀竹,这里可有客房?”冯依依先开口。

秀竹抬头,指着后面:“有,我带小姐去。”

娄夫人可能要留在清月观两三日,冯依依答应她,会留下一天,明日离开。

清月观竹子多,一间客房掩映在苍翠中。

秀竹先进去,将屋里轻扫一遍。

“这里没住过人吗?”冯依依进来,四下看了看。

客房不大,一床一桌,四下素净。

秀竹点了香,想熏走屋内的潮气:“算是没有,就是有人过来坐坐,不曾住过。”

“这样。”冯依依颔首。

“小姐可以去外面走走,不少好看的地方。”秀竹收拾完,指去窗口外面。

现在冯宏达已经离开,秀竹并不担心冯依依会碰到。想想这对父女也是不易,明明这样近,却不能见面。

冯依依看出去,道了声好。

与秀竹,冯依依没有再勉强,别人想选什么路,她不会去阻拦,留在清月观,也算一个好去处。

一天很快过去,冯依依从娄夫人房中出来,独自往客房走。

刚在娄夫人处用了晚膳,冯依依手里挑着一盏六角灯笼,无事,想走一走。

雨刚停,竹林里有鸭子的叫声,冯依依循声而去,然后在深处找到了一处池塘。

正如秀竹所讲,越往里走,景致越好,一步一景。灯笼一照,雾气缭绕,如此更是美不胜收。

明明墙外面就是繁华街市,隔着这一处却成了世外桃源。

冯依依小心踩上池边,正见着一群鸭子在水中嬉戏,时而钻进水中。

天色阴沉,隔着竹林,能看到前面观中灯火。

有女道从此经过,打开鸭舍的门板,叮嘱冯依依一声小心脚滑,随后便离去。

冯依依应下,看着鸭子从水中出来,摇摇摆摆往鸭舍走,溜溜的一排,煞是有趣。

娄诏忙完事情,过来时就看见水池边一盏灯,映照着女子纤纤身影。

她看着一群鸭子出神,仿佛那是多有趣的一件事。在扶安冯家时,冯依依也会这样,无事可做,坐在窗前看外面鸟雀斗嘴。

娄诏记得,故意搬离主卧住去书房。他读书时,她从不打搅他,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看不进那些晦涩的书籍,便坐去窗边看外面。

好像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

冯依依眼见鸭子全进了鸭舍,过去帮忙将竹门关上。

抬脸就试着雨水落在脸上,又下雨了,落进池水是好听的沙沙声。

冯依依赶紧往回走,一抬头就看见前面竹下立着一个黑影,心里蓦得一惊,脚下一滑踩进池边软泥中。

“你是谁?”冯依依问,不免就想起五梅庵,那暗中追赶她的男人。

娄诏几步过去,眼看蹲在地上的冯依依一身戒备:“是我。”

冯依依仰脸,心中戒备卸去:“为何躲在暗处吓人?”

“我没躲,那边是路,我走道的。”娄诏特意示意方才自己所站之处,“倒是你,大晚上瞎跑。”

他伸出手扶上冯依依手臂,带着她站起来。

手里的灯笼掉在地上,烛火熄灭。冯依依借着娄诏的力,站起来。

一只脚还陷在泥里,冯依依用力想将脚拔出。

“别动,我来,你怕是踩到淤泥了,会越陷越深。”娄诏道声,随后弯腰蹲下去。

伸手拨开冯依依的裙摆,就见到那只陷在泥里的左脚。

娄诏抬脸,安抚一声:“不用担心,你站稳。”

冯依依应了声,手扶着一旁的竹子。

娄诏手握上那只细细的脚踝,然后使力,将脚拉出淤泥:“没事,出来了。”

然后,他的手掌握上一只小小的玉足,轻一包裹便被收住。

冯依依往回收脚,身形微晃:“松手啊?”

“你的鞋埋在泥里了。”娄诏松手,便见着冯依依单脚站在那儿,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冯依依试试用脚尖踩地,踩到的是湿湿黏黏的软泥。

娄诏站起,手臂一伸,那晃悠试探的女子便被揽来身前:“逞能,地上有碎石,有尖刺,你还想这样光着脚回去?”

冯依依没稳住,撞上娄诏胸前,碰到了鼻尖,眼中起了水汽:“我会小心。”

“小心?”娄诏被气得笑了声,这是想和他划得多清楚?

眼看手掌下的细腰扭得厉害,好像她真是打定主意自己回去。娄诏干脆伸手捏上冯依依的下巴,迫着她抬头。

然后,怀里人消停了,浑身紧绷起来,声音都开始发颤。

“你,你松手!”冯依依别不开脸,皱眉道。

娄诏指肚下是光滑的肌肤,凝脂如玉,偏那声音听着像是凶,实则软软的,根本没有气势。

他这些年什么没见过,还能被眼前这丫头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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