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回 下猛药起死法阴阳、洪瑾…

 老夫人乍见生人,本就被其大声之言语惊了心神。

 不料又在其关门时用力过猛,导致咣铛一声响动之后,竟吓得直接晕死过去。

 马大人立即派人先后请来几位当地比较有名望的坐堂医前来诊治,皆言说老夫人已病入膏肓,恐回天乏力。

 最后,还是黄大龙向他举荐了洪敬邈老先生。

 马大人闻言,惊喜的问道:“你是说洪老先生就在河内县?哎呀,怎么不早说?速随本大人亲自去请。”

 黄大龙心里这个气呀,小声嘀咕道:“属下可不要说来着,这不每次刚要开口,都被您挡回去了吗?”

 马大人抬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废什么话,还不与本大人头前带路。”

 这才有马大人亲到“神农医馆”去请洪敬邈老先生那出戏。

 再说,洪瑾瑜随着马大人来到老夫人卧房,见魏茂春老先生也在,简单寒暄之后,便来至踏前望诊。

 见其面色如常,不似有病的样子,遂坐下诊脉。见老夫人右侧关脉非常滑实,便言道:“此乃大承气汤证。”

 一旁的魏老先生闻言,不服气的问道:“老夫给老夫人服用人参三四两,昏晕之症尚无任何改善。

 你小小年纪,如何敢用大承气汤?如此作为,岂不是欲让老夫人人死的更快?”

 “先生之言差矣,据在下所诊,老夫人此症乃是大实如羸、误补益疾导致。

 服用人参,更是会加速其死亡,唯有用大承气汤大泻其实,方是回天之路。”

 “哦,你的意思是说老夫人患的是阳明胃火证喽?

 既然如此,缘何身体不热,且无胡言乱语、发狂之类症状出现,反而是昏厥不醒呢?”

 “但凡瞧病,不能只看表面,‘大实有赢状’即真实假虚证,其病机的本质为实,但表现出某些虚之假象。

 在下之所以断定老夫人所患乃阳明胃火旺盛之证候,乃因其饭食量大,且饥饿之感频生,加之整晚辗转无眠。

 正是胃热过于旺盛,导致胃和失调所致。况《黄帝内经》云:阳明病,恶见火与人,闻木声则心惕惕然。

 如果有发热胡言乱语发狂等症状,反而大多数是阴盛格阳之症了。”

 这时,一旁的马大人见二位争执不下,遂打着圆场道:“二位各抒己见,皆为家母病情担忧。

 马某自是感激不尽,然据家母所言,常觉胸腹之间似有一鼠往来奔窜,不知是何道理?

 不知二位谁能为本县解答疑虑?”

 魏老先生闻言,捻着胡须,老半天没搭腔。

 倒是洪瑾瑜言道:“必是因老夫人胃火旺盛,使其气血激荡,进而顺阳明经快速流动所致之幻感。

 因阳明经乃气血之海,胸腹部又为其所过之处,故而会有此症。”

 “如此说来,只有用大承气汤了,但以老夫人目前之症状,恐其元气不能承受此样攻伐吧?”

 魏先生颇有微词的问道。

 “但凡实热之症,泻即是补。《内经》云:壮火食气。不泻其火,如何能保持元气?故说泻即是补。”

 “听你所言,如果一定要用大承气汤,也未尝不可。

 不过老夫人身体羸弱已久,一旦出现什么险状,你一介小小少年如何能担得起责任?

 若是你爹洪老先生在,魏某倒是无话可说。”

 “在下敢用项上人头担保,服用大承气汤后,如有危险出现,就让马大人将吾杀之而后快。”

 马大人闻听此言,当下同意按其所开方子下药。

 不料,在给老夫人灌下大承气汤后,虽然有短暂的清醒,但大泻不止后,再次晕厥,不省人事。

 这下可把马大人吓坏了,当即雷霆震怒,又加上一旁魏先生撺掇,未及听洪瑾瑜解释,遂下令将其押入大牢。

 谁知他被关入牢中后,竟不急不恼,反而舒舒服服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马大人彻夜未眠,跪在老娘床前,一个劲的磕头忏悔,正迷迷糊糊之际,忽听耳边传来问讯之声:

 “儿啊,你无故跪在娘的床前作甚?”

 马大人闻言,猛然惊醒,却见老母亲已经坐了起来,正诧异的神情看着他。看其精神,似乎已无大碍了。

 “娘,您没死?哎呀,可吓死儿子了。那个大龙,快,将洪瑾瑜放出来,带到这里来见我。本官要重赏与他。”

 大龙闻言,飞快的跑到大牢,见着洪瑾瑜一通猛夸:“洪先生,马大人请您过去一趟,说要重重筹谢。”

 洪瑾瑜站起身,抻了个懒腰,瞥了他一眼:“回去转告你家大人,就说在下谢了。

 不过,老夫人之症尚需用泻胃散加减调理方可痊愈,那个魏先生都懂,告辞。”

 言罢,理也不理睬他,转身回医馆了。

 黄大龙没请到人,回来与马大人一说,马大人当真追悔莫及:

 “自古英雄出少年,洪瑾瑜慧眼如炬,洞察秋毫,是本官有眼不识英才,也罢,留待日后再登门拜谢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