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察端倪御史生疑窦、探隐情龟府试…

李四一看他这幅面孔,丑陋不堪,强忍着给他点吃的。

乞丐挣扎着给二人施了一礼道“学生张魁,多谢二位恩公相救,请受学生一拜。”

二人闻听,相视一楞,李三问道“你叫张魁,是何方人士?打哪里来?”

张魁一五一十做了回答。

李三又问“你自称学生,可是位读书人,缘何落魄至此?”

这句话问到伤心处,张魁不禁泪流满,抹了一把眼泪,无奈的挥挥手道“不说也罢,二位还是赶路要紧。”

李三觉得此人与今科秀才及第的张魁同名、同姓又是同乡,甚觉诧异。

又看看张魁的尊荣不像是有功名的人,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还是李四机灵,对张三道“哥,莫非大人让查的正是此人,要不咱先把他送回府上,让大人定夺,如何?”

李三点了点头,雇了一辆马车,载着张魁回到了御史府。给他洗漱完毕,安排他住下,只等着龟大人回来。

再说龟大人下朝以后,被一个同僚拉去鉴赏一幅字画,天将黑了才回来。

远远就见哥俩正伸长脖子等着他呢,疑惑不解的一边皱了皱眉,一边走进了书房。

李四忙给他端来一杯茶,李三就把路遇张魁的事细说了一遍。

龟大人很是诧异道“天下会如此巧的事情,快将此人请来,本官倒要一试真假。”

不多时,张魁单腿画着圈就进来了,见了大人刚要下拜,龟大人忙一把扶起他。

见他面目丑陋无比,心想“奇异之人必有奇异之才,倒要好好考考他才是。”

想到此,口中念念有词,张魁闻听道“大人,你怎会背小人的文章?”

龟大人也愣了问“你适才言到此文章乃你所做,不知做于何时何地?缘何又做此文?”

“此乃学生秀才及第时所作文章,作于吏部考场。”

龟大人闻听,心里大致明白了七八分,复又问道“你可否将此文默记下来?”

张魁应了一声,走到书案旁,提笔运墨,一蹴而就。

李四拿过来,吹了吹墨迹,递给龟大人。

龟禄成接过来一看,竟是倒背而写,细看之下不由大吃一惊,这不就是今天晚上陈年兄让他鉴别的字吗?

原来他口中的陈年兄就是吏部侍郎陈远志,此人与龟大人一样,自幼酷爱书法,已经达到痴迷的程度。

而且二人在当时都是誉满京城,不分轩轾,看到张魁的字与王羲之的笔体真假难辨,偷偷把试卷带出考场,今天约他,就为考考他的眼力。

龟大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张魁的字造诣竟如此之深,若不是亲眼所见,说破天也不会相信。

当下命李三、李四备下酒席,意与张魁把盏畅谈。

席间,龟大人问“本官有一事不明,烦劳解答一二。”

张魁放下杯箸道“大人有什么尽管问,学生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龟大人略一迟疑问道“你说你是今科的秀才及第,如今的秀才及第与你同名、同姓又同乡,这又作何解释?”

张魁闻言,一股无言的酸楚涌上心头,长叹一声,两眼含泪道

“大人,学生不知当今秀才及第的老爷为何与学生身份惊人的一致,但学生确为琅琊郡张魁。

这一点有两位道长可为学生作证。”

言罢,就把如何被琅琊郡举荐到京城应试,如何又被刘大人暗地里指使家丁杀害之事抖落的干干净净,末了言道“

多亏道长一路跟踪,这才救了学生一命。”

龟大人心里暗吃一惊,想不到伊华如此胆大妄为,为了一己私欲,竟敢shā • rén 害命,蒙蔽圣听。

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的问道“本官姑且信你之言,但不知可为你作证的两位道长现在何处?”

张魁拿出子虚留给他的纸条道“离开琅琊郡时,道长与学生约在洛阳郊外翠云峰的上清宫见面。”

龟大人闻听,顿时来了兴致“你说的道长可是一老一少?道长名唤子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