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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这里看看情况,等天黑了,如果万谷家里还没动静,我们就可以偷偷回去。”旺发说:“只要没人知道是我们杀了万谷,我们就没事,我们照样可以放牛、干田地活。”
初夏的阳光,照耀在山上,树木正焕发出青春般的生机。不时微风轻拂,灌木丛里传出鸣蝉欢快的歌唱。
不到一个时辰,万谷的家里突然躁动起来。有人员开始进进出出,没多久,有人引来村里留着山羊胡子、佝偻着背的老中医陈万龄。
看到这里,旺发说:“糟糕了,一定是万谷这个老乌龟没死。”
“你怎么知道?”陈月娘侧着脸看旺发,好奇地问。当接触到他的眼神时,月娘突然感到一种羞涩。
“你没看到万龄公被叫去了吗?要是万谷死了,他们家只会传来哭,而不是叫医生去。”旺发的眼里露出忧郁,自己想杀万谷的目标没能实现,醒过来的他一定会找他家报复,家人就会跟着遭殃了。
“旺发哥,都是因为我,而连累了你。”月娘低下了头。看着旁边地上的茅草,一阵山风吹来,轻拂着她的鬓发。
“月娘,不能这么想,我早就恨透了这个狗地主万谷,今天看到他带你往后门走,就知道他想欺负你。之前他已经欺负过好几个妹子了。我不能容忍你被她欺负。”旺发眼里喷出愤怒的光,脑门上青筋浮现。
“旺发哥,谢谢你。”陈月娘忍不住流出了泪水。
突然,远处传来嘈杂声,只见村里的几个团丁带着旺发的父母,来到万谷的家门口。
这时,万谷也出现了。隐约可见他头上扎着白布,由两个家奴搀扶着。旺发的父亲陈海龙站在那里,低垂着头,任由万谷的手指点着额头。旁边旺发的母亲也低垂着头。
陈海龙抬起头,好像说了什么,万谷突然抬起手,狠狠地两个巴掌扇了过去,打得陈海龙后退几步,双手连忙捂着脸、护着头。紧接着,万谷又抬腿一脚踢向陈海龙的胯部。陈海龙猝不及防,瘦弱的身体一下跌倒在地,他老婆连忙俯身去搀扶他。万谷又一腿,把海龙老婆也踢倒在地。
陈海龙夫妻想爬起来,只见万谷朝旁边的两个男家奴一挥手,他们一起过去,抬腿朝地上的陈海龙夫妻身上使劲地踢。陈海龙夫妻像一对离开水的鱼虾,拼命挣扎、翻滚。
看到这里,旺发再也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怒眼圆睁,双拳紧攥,大喊:“狗万谷,我要杀了你。”说着就想跑,被反应过来的月娘死死拉住他的衣服。
“旺发哥,你现在不能回去,他们正在找你,你回去不是送死吗?”
“我不能看着父母被他们欺负,我,我要保护他们。”旺发双手锤打着头,悲愤地喊着。
“现在万谷他们人多势众,又有村里的团丁护着他们,你回去不是等于飞蛾扑火吗?万谷这个人手段恶毒,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你没有杀死他,但你回去,他会放过你吗?他可以不动手,却可以叫官府出面治你死罪。”月娘说得没错,虽然已经是民国了,可是万谷在村里的势力丝毫没有改变,官府里的官员们只是把长袍换成了民国服装,衙门牌子由“大清”换成“民国”而已,骨子里和以前的官府没有什么两样。官府依旧和地主是一家,从来都是护着地主,对普通老百姓的只有欺压。
在月娘的劝说下,旺发慢慢冷静下来,再看看远处的万谷家门口,地主万谷拉着团丁的手,进了屋。地上,陈海龙夫妻挣扎着慢慢爬起来,互相搀扶着往家走。
冷静下来的旺发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村子,许久他突然转身对月娘说:“月娘,你可以先回去了。”
“我回去?那你呢?”月娘疑惑地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旺发,四目对视,她感觉有个东西在撞击着心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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