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戛然而止
老船长看着小执政官也不是很高兴,连连点头“是是是,说这砂人啊,打仗和你们奥洛尔人完全不一样。我们当初用船上的炮轰了岸边几轮,然后让陆战队先行登陆,结果呢,你猜怎么着?那砂人,放出一群石肤怪物,被炮火打死多少都照样往前冲,等我们陆战队把石肤怪物杀没的时候,砂人的线列步兵一到,哎,只能认栽,机灵的早就下水跑了,不机灵的就变成活靶了呗。”
“也就是说,他们会先用一种有坚固皮肤的动物冲击你们的阵线?”
“哎,阁下您说的没错!”
伦培尔有点头疼了,无论是火炮还是火枪齐射,最开始都是建立在挫伤敌人士气的基础上的,而如果说对方是先用这些怪物冲击阵线,然后再让线列步兵上的话,那情况就不甚乐观了。在最关键的对枪阶段,己方的阵型和士气都难以得到保障。
这时,外面传来了有人用力敲马车车门的声音,伦培尔打开车床,发现是提比乌和安东。
“禀告阁下,我们的游击哨发现了大股敌军部队以奔袭姿态朝我们冲来。”安东面容严肃,像是一只即将被宰的小猪“执政官阁下,怎么办?”
伦培尔打开马车的顶门,上到马车顶上,左右看了看自己正在行军的队列。阿罗尼亚的领土是个月牙形,月牙的一头和伊斯卡尼亚接壤,而另一头则是他的行军目标,阿罗尼亚的首都瑞齐克,而月牙的腹部就是据说前几天刚刚被突破的特里古奥城墙。
前往瑞齐克的路上,必然会被袭击,他实际上有这个准备。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把这些家伙缚好了,锁在马车边!”他指了指脖子上套着铁枷,身上穿着麻袋片的,铁链连在马车厢上,似乎正在拉车的一群人,他们是伊斯卡尼亚的公爵和贵族们,当然费迪南德也在其列。他们被割了舌头和生殖器,锁在罗兰菲尔的马车边,用来拉车,借以向阿罗尼亚人显示威严,但是此刻他们毫无疑问是群碍事的人。
“安东!寻找高点设立炮兵阵地!提比乌集结骑兵随时待命!面对敌袭方向组成行列!收紧阵型!”
“是!”
小号的号令声传遍整个绵延的队伍。这次伦培尔出征,分成了三支部队,贝兰和伍兹夏两位老将各领二十万人驰援正在组成阵线修建掩体的阿罗尼亚军,而自己和自己信赖的塔乌斯德将军则带二十万人负责阿罗尼亚人首都周边的守备。但是没想到拿钱办事的时候,分了个兵,却被砂人钻了空子。
军鼓的声音响起,线列步兵们急急忙忙地排好阵列,面向不断巡回的骑兵们指着的东南方。而轻步兵们则随着短笛声,找了些高度略占优势的位置,有的干脆站在马车上,他们有着全军唯一带准星,且以精度为核心理念制造的火枪。至于掷弹兵,随着号声,护卫在了各个马车前面,毫无疑问他们要保卫这些珍贵的物资。
所谓严阵以待,就是这样。
他们所面对的东南方,是一片干燥的沙漠草原,黄沙间点缀着少许绿色,而远处巨大的扬尘,告诉着伦培尔,敌人来了。
就像往常一样,找到高地,做好开火准备的火炮部队中,十六磅以上的重型炮打出了第一轮。
敌人行军的速度很快,就像是骑兵一样。这就是老船长所说的野兽?那应该还是说得通的。那些野兽的阵型被火炮飞速的弹丸打出无数缺口,但是即使是这样,后面的野兽似乎也毫不犹豫的补上了缺口。
伦培尔看呆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士气的部队,几乎不畏惧死亡,或者说,天生就是来送死的。自己此次出征,带了一百七十门二十磅炮,五百余门十六磅炮还有接近两千门六磅速射炮,再加上十二磅炮这种准备淘汰的火炮和十八磅炮这种没有大规模生产的火炮,火炮总共至少有三千门,这些火炮展开在大概两公里长的阵地上,火力愣是没有给他们带啦哪怕一秒的迟滞。
敌人进入了八百米范围,六磅炮第一轮齐射。愣是把那些野兽的先锋悉数消灭,而后,他们继续补上,即使是每一轮六磅炮齐射都能给他们带来同样的损失,他们似乎也完全没有畏惧。
伦培尔能看到,第一排的线列步兵在颤抖。
他们蹲在地上,而背后是站着的线列步兵。这些人,是敌人冲击阵线时,第一个迎击的人,他们需要极大的勇气,就算选拔时,他们也是一个队列中最勇敢的那群人。
但是他们害怕了。
他们害怕的是什么?
是那一往无前的砂人野兽部队,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生物,能够在被火炮歼灭三分之一的情况下继续冲锋,而且丝毫不动摇。
到了二百米距离,轻步兵们已经仗着他们的射击经验和长射程火枪陆续开火了,而伦培尔也看到了那些野兽的真容。
黄沙色的皮肤,表面大量龟裂着,就像是几个月没有下雨的土地一般。和人差不多大小,眼窝深陷,嘴就像是一个开在那干裂土地表面的口子一样。它们双手双脚的朝自己的阵列冲过来,似乎背后是什么灾难的源泉一般。
一百五十米,全体步兵开火。
一百米,三轮齐射,掷弹兵做投弹准备,线列步兵继续开火。
五十米,掷弹兵投弹,线列步兵打完最后一轮齐射,全体上刺刀。
二十五米,全军摆好三排刺刀阵,等待那群野兽自己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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