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保胎药

水雾缭绕,美人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

“桌上有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

芍药闻言,起身走到桌旁,看到那血淋淋的人皮以及那人皮上的纹身,她眉头轻皱。

“主子,这是?”

南宫凤翎半垂眸帘,语气虽淡,却也让某人大汗淋漓:“芍药,你在容家这三年的日子,是否有些太过于安逸了?”

“安逸的,让你忘记了灭门之恨?”

“主子,妾身没有。”芍药咬牙切齿着,“妾身至死都不会忘记。”

“哦?是吗?”

南宫凤翎慵懒的翻了个身,朝不远处的芍药招了招手。

芍药立马心领神会的双手捧起人皮,来到浴桶边。

南宫凤翎伸出手,指了指那龙爪纹身,道:“那你可知这东西,是谁家的吗?”

芍药迷茫的摇了摇头。

“容家,死士!”南宫凤翎话中带着点嘲讽,“我们的芍药姑娘,在容家三年的你,可有打听到半点关于死士的消息?”

不等芍药发话,南宫凤翎又接着说道:“你说,这次容家派来刺杀我的死士里头,有没有当年杀你全家的人在里面?”

半盏茶后,在外头假装做针线活,实则暗里望风的绿芙,听见身后的帐篷声动,回过头就看见某人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及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她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芍药,公主只是一时气急了,你切莫放在心上。”

芍药摇了摇头:“绿芙,你不必劝妾身,此事是妾身的错,主子已经给了妾身三年的时间了,是妾身有负主子所望。”

绿芙开导的话到了嘴边,闻言又咽了下去。

“如此,我先送你离开吧。”

把人从无人小路送走,绿芙回到帐篷里就看见已经穿戴好了的南宫凤翎,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宫凤翎抬眸扫了一眼,把某个婢女的神情尽收眼底。

“怎么,你觉得本宫对芍药太狠了?”

绿芙:“公主,芍药一人在容府,是否有些太势单力薄了些,要不奴婢在派两个人进去帮帮她?”

“帮她?”南宫凤翎冷笑,“恐怕你有帮她之心,而她已无复仇之力了。”

绿芙一怔。

“公主何出此言,芍药她……。”莫不是有二心了。

很快,绿芙又摇头否认了这想法:“公主,你一定是多心了,芍药全家五十口人啊,除了年幼的她靠躲在枯井里逃过一劫,其他人皆死于容家派出的官兵之手,芍药怎么可能不报这灭门之仇。”

是啊,这样的仇恨搁在圣母身上,怕是都杀上门去了。

南宫凤翎:“绿芙,你刚刚有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吗?”

突然转变话题,绿芙有点懵,但还是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说道:“香的呀,芍药一如既往的香。”

“除了香,难道你就没有闻到一点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当年芍药靠在枯井中躲过一劫,可惜从小被娇养的她,根本不知人心险恶,出来在外流浪没有多久,就被人用一个馒头哄骗,卖进了花楼。

而当时那花楼的背后老板,就是南宫凤翎。

听说当时是以绝食要闹离开,在饿昏迷之后嘴里还念叨着复仇,于是她觉得有趣,就派人去调查了一下。

结果一查发现是容家造下的孽,那她自然的把人好好培养了。

想到这,南宫凤翎眼底尽是失望,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人,有一天会拿着她教的,来对付自己。

“比如那若隐若无的药味?”

绿芙瞪大双眼:“公主,你的意思不会是……芍药她受伤了吧?”

越发觉得芍药一个人在容府的日子不好过,身上有药味,肯定是被那老变态的容镇打的,绿芙就有些待不住了。

“公主,要不我们把小七小八派进容府去吧。”

“派进去干什么?”南宫凤翎一语惊人道:“派去给芍药养胎?”

绿芙目光一沉。

啥事她都喜欢大惊小怪一番,但唯独要紧的正事,绿芙是出奇的正经了。

“公主,这事可开不得玩笑,芍药怀孕了,这事是真的吗?”

单手轻敲着桌面,南宫凤翎脑中浮现了芍药靠近她时,身上传来的气味,她语气肯定:“是保胎药,不会有错的。”

保胎药都用上了,那说明孩子起码已经怀了两三个月了,可她们这两三个月以来并无接到芍药任何怀孕的消息,如若不是今日她闻出药味来,恐怕芍药还会把她们蒙在鼓里吧。

芍药,怀了仇人孩子的你,自己不解决这个麻烦,也不告诉我们,反而是默默在那喝起保胎药,芍药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绿芙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开口道:“公主,让小七小八易容进容府吧。”

同样是提议小七小八进容府,只是这次加上了‘易容’二字,可结果与之前的相比却是天差地别了。

“小七小八最擅长的就是暗杀,只要芍药她……”一丝不忍,在眼底一闪而过,再次抬头的绿芙,眸中已经没有了个人私情,“她若背叛公主,小七小八定能悄无声息,shā • rén 灭口。”

南宫凤翎似有打算的抬手拒绝:“不必,今日本宫虽未点破,但已暗里警告于她,相信芍药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到底培养了这么久,要是就这么毁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行了,你去把苏润安给本宫请来。”南宫凤翎拿起桌上的人皮,“是时候去见父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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