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这条路太费钱了

天刚蒙蒙亮，乔至就睁开了眸子，起身穿衣。

今日苏烟一案再审。

他怎么也不能错过。

乔至高兴地想要高歌一曲，可府里一片压抑。

他生怕惹怒了乔庄，硬是推迟了片刻，才出府门。

就那半盏茶工夫，生生磨掉了他所有的耐性。

等乔至赶到朱雀街，整条街上早已人满为患。

等他费力挤进府衙大堂，身上的银票已经花光了。

说真的，这是他走过最贵的路！

几步外的人群里站了个黑衣男子，正是钦天监副监陈柏。

乔至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苏烟一案，牵扯到苏桂，陈柏前来，再正常不过。

他的目光掠过众人，一心盯着堂上。

府尹蔡坤一拍惊堂木，四周立即静了下来。

“苏烟，今日再审，你有什么新证据指证乔融暗杀了你姐姐后，又囚禁了你？”

苏烟直起腰身。

“有，国子监学子万全也被囚禁了，他能指认出囚禁之人！”

“宣万全！”

蔡坤话落，衙差魏延躬身一揖，退出了大堂。

不一会儿就带着万全走了出来。

万全一身破旧的学子服，面容苍白。

一瘸一拐跟在五大三粗的魏延身后，越发显得他单薄，瘦弱。

蔡坤也是穷苦出身，一时有些触动。

“万全，你有举人的功名，无需跪拜！”

“多谢大人！”

万全躬身一揖，站在了苏烟身旁。

“万全，你被何人囚禁？”

“回禀大人，那人身材高挑，每次来时，都是夜里，面上蒙着黑巾，学生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学生听过他的声音。

他每次说完话，都会停顿，下意识抬起右手，凑到嘴边，好似咳嗽时下意识捂住嘴一样，可他并没有咳嗽！”

坐在的椅子上的乔融半眯着眼，摩挲着手串。

听见万全的话，他的动作一顿，定定看了过来。

蔡坤指向一侧的乔融。

“苏博士指证乔公子囚禁了他，那你看看，你能认出囚禁你的是乔公子吗？”

万全转过身，细细打量起来。

苏烟满眼紧张，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好似过了几年那么久，万全转身，摇了摇头。

“端看面容，身高，恕学生无法断定，学生会需要他开口说话……”

“万全是吧！”

乔融径直开口。

“我们可曾见过面？又或者有过什么误会？”

万全听着他的声音，背脊一寒，瞬间转身，直视着面前此人。

乔融面色从容，继续道：

“声色相似之人多不其数，还有人以声技为业，模仿一个人的声音，实在简单！”

不少百姓深以为然，不由得点了点头。

乔融紧追不放。

“又或者，你可曾看见我同苏博士有任何照面？”

万全神色凝重，最终摇了摇头，“不曾……”

乔融看向四周围观的百姓。

“你们中间有的是国子监学子，有的是百姓，你们可有谁见过，我同苏博士有过冲突，哪怕说过话也成？”

四周的百姓都摇了摇头。

乔融转向蔡坤，双手一揖。

“大人，行凶犯事都要有动机，我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而我又深受陛下青睐，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会同面前的两人过不去。”

围观的百姓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苏烟、万全，同乔融的身份差了可不止一截。

乔融实在犯不上囚禁两人。

“是啊，乔公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身份贵重，怎么会同他们过不去呢？”

“照我说，定是苏博士、万什么学子两人私奔不成，被人撞破，这才上演的苦肉计！”

“啧啧，人心实在可怕！”

万全再也听不下，朝蔡坤躬身一揖。

“大人，虽然学生辨不出面容，但囚禁学生的院子跑不了，还有囚禁苏博士的宅院，到底是谁的，查查衙门里的房契，不就知道了！”

蔡坤点点头，看了眼魏延。

魏延匆匆出了大堂。

乔至看着堂上淡定的乔融，倍觉刺眼。

万全还不算太傻，知道迂回找证据。

呵，他倒要看看，他兄长一会儿还能不能这般从容！

不到半盏茶工夫，魏延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登记房契的主事。

主事疾步上前，将手里的册子呈给了蔡坤。

蔡坤看了一眼，目光直直越过乔融，盯着人群里的乔至。

“来人，请乔二公子上堂！”

乔至满眼不解，魏延已经拨开人群，走向了他。

“蔡大人，你莫非糊涂了，此案牵扯到兄长，和我有什么干系！”

蔡坤抖了抖手里的册子。

“册子上明明白白写着，庆安坊的兰苑，尚东坊的梅苑，都是你去年购买的！”

乔至惊得张大了嘴巴。

他这是第二次真真切切明白——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怎么可能？那什么院子，我连地儿都不知道，怎么会用来囚禁人！”

苏烟看着淡定的乔融，心里怒火蹭蹭直冒。

没想到，乔融竟然可以狡诈到这般地步。

估计就在他去年购置院子的那一刻，就已经将后面所有会发生的事儿都想到了。

也找好了所有的退路！

这样深的心思，难怪聪慧的姐姐，也不是她的对手，死得那般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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