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了吗

 “崽崽,我们去窝窝睡觉觉好不好?”长夏温柔抚摸着蛇族兽崽,用轻柔的语气跟崽崽商量。

 毕竟缠裹在手臂上,稍不注意磕着碰着或摔着,这都是有可能遇到的事。待会儿,长夏还要吃饭和族人们商讨事情,长夏怕自己不小心忽略蛇族兽崽,把崽崽给弄伤了。

 嘶嘶——

 蛇族兽崽晃晃蛇尾。

 瞧着,像是拒绝。

 长夏一脸为难。

 这会儿,普康长者开口,说:“小长夏,你用不着担心他。蛇族兽崽打小就会挂在成年兽族身上,你要是真把他放下,小崽崽说不定会哭闹。”

 每一族,都有不同的习性。

 像蛇族兽崽刚出生无法化为人形,通常会缠在父母双方一方的身上,并不用担心崽崽会掉下去。

 “普康长者,这蛇族兽崽该不会把长夏当成他阿姆了吧?”云动摸着下颔,露出戏谑的笑容,促狭打量着娇娇小小的长夏,又看看缠裹在她手臂上的蛇族兽崽。

 兽族崽崽年幼凭气息认人,如果太小确实会认错阿父阿姆的情况。

 眼前蛇族兽崽才几个月大。

 经历坎坷,十之bā • jiǔ 把长夏误认为是他阿姆了。

 “……”长夏傻了眼,苦笑。

 “有可能。”戈雷点点头,默认云动的说法。

 一旁,山昆南风偷笑着。

 咳咳——

 沉戎清咳两声,打破僵硬的气氛。

 “来,喝羊肉汤。”

 很快,众人围聚在灶台旁,喝着羊肉汤,吃着烤肉。

 “待会,山昆回一趟小河川荒野。我想部落应该会派人过来查探情况,先是蚺蛇,现在又是蛇族兽崽……”

 普康长者面沉如水,望向巍山的眼神透着凝重。

 这是此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容不得河洛部落不慎重对待。

 山昆认真道:“好的。”

 估计普康长者他们最近都不会回部落,需要在小河川这边守着,静待事情的发展。

 如果长夏捡到的蛇族兽崽,真的就是蛇岳部落丢失的兽崽。这意味着流浪者很有可能胆大包天,选择从巍河逃窜离开望月山脉,希望借助巍山离开。

 不过,流浪者是不是太大胆了一点。

 巍山可是河洛部落的领地。

 以巍河为界,望月山脉属于蛇岳部落,巍山则隶属河洛部落。流浪者该不会连这一点都没有搞清楚吧?!

 纵然他们能逃进巍山,难道还想侵犯河洛部落的领地?

 有普康长者这个大胃王,两锅羊骨汤很快吃了个精光,连羊骨架都被啃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肉渣。

 山昆直接启程,返回小河川下游。

 准备把草原这边发生的事,告诉部落,让族人安心。

 同时,也需要族长和长者们拿主意。

 巍山,进还是不进。

 “长夏,他睡了吗?”南风小声道。

 长夏竖起食指,低声道:“别吵他,应该是睡着了。”

 她都听到了小呼噜声,轻轻地,浅浅地,还有一股淡淡地暖热洒在手臂上。

 “这么点的兽崽,他是如何来到小河川草原的?”南风狐疑盯着睡着的蛇族兽崽,满眼都是惊诧之色。

 暂不提巍山和巍河。

 单论小河川草原,随处可能遇上凶残的野兽。

 兽族的气息,与野兽不同。

 一旦被野兽发现兽族兽崽的存在,野兽第一时间会咬死兽崽。这是野兽刻在基因深处的杀戮,它们清楚等兽崽长大,就会猎杀野兽。

 两者之间,几乎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

 长夏轻轻耸肩,随意道:“这事,估计只有兽神才知道。”

 “有两种可能,一种他是被流浪者带进巍河逃出来的,一种他是被流浪者带进巍山,流浪者全死了,他是幸存者。”

 总之。

 无论是哪种可能。

 蛇族兽崽都是幸运的。

 “我去长夏捡到他的地方检查过,除了那截怪异的树枝,附近没有其他兽族留下的痕迹。”沉戎开口道。

 这意味着蛇族兽崽是被河水冲到小河川草原的岸边的。

 他这么小,不可能独自外出进入森林。

 流浪者从巍河进入小河川的可能性增大,巍河十分危险,几乎没有兽族会选择走这条水路。流浪者估计被蛇岳部落逼急了,狗急跳墙,无奈何只能从巍河逃离望月山脉。

 只是,他们小瞧了巍河。

 进入巍河后,刚开始很平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步入巍山地界的时候。

 流浪者可能遇上了可怕的河兽。

 河兽偷袭,流浪者仓惶应敌,无暇顾及蛇族兽崽。

 于是,这种情况下蛇族兽崽跌落巍河——

 毕竟流浪者要是逃入巍山,蛇族兽崽不可能出现在小河川。巍河径流巍山,可是巍山遍地栖息着凶残的野兽,再加上常年缭绕着雾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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