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另一种选择

‘凡人也能创造奇迹？’

太上老君不敢相信的看着唐玄。

倘若这话是从别人口中说出，太上老君绝对会认为对方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可这话从唐玄这样的混沌准圣口中说出，那代表的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太上老君看着唐玄，意味深长的说：“唐僧，有些话不是能随便说的，你应该清楚戏言和宏愿有时候仅有一线之隔，一些不切实际的话，哪怕是圣人，也有可能因此遭祸。”

唐玄明白，太上老君这是在告诫自己。

刚刚自己人人如龙话，已经涉及到天地宏愿的门槛了。

倘若他不是在混沌领域，而是在外界。

此刻的天道，或许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出现，让唐玄做出选择。

要么把这话贯彻到底，要么……承担戏耍天道的代价。

天道才不会管唐玄是在何等环境下，说出这话。

它看重的只是一个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天道就好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它遵循的只是某种特定的规则罢了。

可太上老君想不到是，唐玄这话，还真不是玩笑。

或许是以后几乎没有这样的机会，能和一个准圣分身这样交流，唐玄的话也多了起来。

更别说太上老君的下场注定是魂飞魄散，唐玄也不用担心他把今天的话传出去。

“老君，你觉得人族和妖族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太上老君一愣，因为他不清楚唐玄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但太上老君还是下意识回答：“区别或许是人族先天聪慧，而妖族先天灵智未开吧。”

唐玄摇了摇头：“不对。”

“不对？”太上老君愣住了。

“人和妖最大的区别，不是灵智与否，而在于人族的团结和奉献。”

“老君很久没去过人间了吧？”

太上老君沉默，仔细一想，自从他的分身，老子西出函谷关之后，他的确很久没去过人间了。

“人间的情况，和老君当初知道的情况，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

“老君之前看到的人间，是礼乐崩坏，秩序未立的人间，那时候的人们还不知三界之大，不懂神魔之威，自然也就没有进取心。”

“可现在，人族已经知道了天庭的存在，知道了妖族的恐怖，也知道了圣人那恐怖的伟力，但你知道为什么纵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人族依旧成为天道宠儿的原因吗？”

太上老君彻底沉默了，因为他有预感，唐玄接下来的话，将会打破他的认知。

唐玄看着他，很是感慨的说：“其实与其说人族是天道宠儿，倒不如说人族是天道弃儿。”

“我想你们都忘记了，人族生来没有妖族强大的体魄，没有先天生灵恐怖的修为，更没有其他先天种族堪称完整的传承，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无所有。”

“人族生命短短百年，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妖魔可欺，仙神可辱，在你等的眼中，人族和一般的蝼蚁，应该没有区别吧？”

“可就是你们眼中堪比蝼蚁，一无所有的人族，靠着一个个人族先辈的奉献，硬深深的在一群妖魔和上古异族中，存活至今，甚至发展出了自己的城市，自己的文明，自己的国家。”

“当然，我知道你们会说，人族能保存下来，是因为有天庭的保护。”

“可据我所知，上古时期，可还有一个名为妖庭的存在，那时候的人族可没有天庭庇护，那你觉得，这样的人族，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唐玄不知不绝，已经走到了太上老君身前。

他伸出手，点在了太上老君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靠的，正是人族那不屈的心。”

“他们不甘心被妖怪当做牲畜一般随意宰杀，所以人族先辈用一条又一条性命为代价，摸索出了适合人族的修炼体系。”

“他们不甘心被先天生灵圈养，所以他们团结在一起，哪怕人族寿命不过短短百年，但他们会在那百年中，用尽自己一切的办法，让自己的种族得以延续。”

“这股坚韧，这种魄力，是其他种族没有的。”

“在小僧看来，人族真正强大的地方，不是他们中那些曾经出现过的强大个体，而是整个人族本身。”

“聚在一起的人族，才是天地宠儿，因为那是一个由无数普通人组成的巨大个体，人族……从来不能单看一人，而是要看他们全部。”

“单个的人族或许不值一提，但聚在一起的人族，能建造城市，能创立国家，他们如同齿轮一般，再渺小的个体，都在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

“我承认，目前的人族，甚至都不需要圣人出手，一位准圣，乃至一位大罗金仙，都有可能彻底把人族覆灭。”

“但我也相信，这个情况只是暂时的，人族还有着更大的潜力，他们……有朝一日，或许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说到这话，陆源罕见的露出璀璨的眼神。

这是太上老君第一次看到唐玄露出这样的眼神。

以往的唐玄，在太上老君眼中，都是一副超凡脱俗的淡然模样，很少出现这种巨大的情绪变化。

就好像，唐玄真的看到过那个凡人比肩神明的时代，因此而激动一样。

“凡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强大吗？”

太上老君不知为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底气，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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