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送别时梨花如飞雪…如今飞雪似梨花不见君。

无尽罪域,一处荒凉的山峰中,云海之上,屹立着一座千丈阁楼,阁楼直插云霄。

周边灵气氤氲,明明是一处放逐遗弃之地,却有如此浓郁的天地元气。

那千丈阁楼巨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南凰古楼

千丈阁楼之巅,一白衣青年站在阁楼一边,俯视着云海仿佛屹立在这世界之巅。

白衣青年覆手而立,周身仙灵之气飘飘,这放逐之地可不属于四海八荒大界之内。

周身滚动的可怕仙灵之气映衬的白衣青年如同谪仙人一样。灵韵非凡,不像这尘世之人。

一双眼睛当中似有日月星辰轮转,皮肤白皙如玉脂一般,面容俊如仙人。

一曲凤凰来兮…一曲凰凤悲鸣…

奈何…太息…

故人…

“你怎落得如此模样了呢?”

……

“这年头道亦非道,魔亦非魔,谁又能说得清呢?

究竟什么是仙?什么又是魔?”

南凰古楼之上,白衣青年问着黑袍男子。

只见那黑袍男子一头华发披肩,一起黑袍,宽大的黑袍遮住了他的半张面。

剩余的半张脸显得格外冰冷,周身孤寒如渊的气息,让人不由心神俱颤。

他双手负后,双手白皙如玉,右手食指上带着一枚古朴的玉戒。

黑袍男子开口了,语气冰寒如渊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你看孤可像是魔?”

良久,白衣青年才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在我心中你不是魔…”

“可惜…”

“惜何?”

“可惜正道又失去了一名玄门高徒,若是孤师父在此处,怕又是要骂孤带歪他人了……

当真要离去?”

“愿寻心而去!当年师父曾与我说到心之所向,即为归途。

而如今师父没了,无有牵挂,便就此离去吧。”

黑衣男子用大拇手指抚摸着食指上的玉戒:“汝与孤第一次见面之时是什么时候了?”

“七十年前,在一处洛水河旁,当时你与我说,你的师父最喜欢弹琴了。

于是你便也学了如何弹琴,当时我吹着玉箫,箫声将你引来,鸣琴与我合奏。”

“那你可还记得当时孤与汝说的?”

“记得…当时你也问的同样的问题,问我你是不是魔,仙与魔的区别又是什么?

当时我的回答与现在的完全不一样,说好人便是仙,坏人便是魔。

哈哈哈哈…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世界上哪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呢?唯有永恒不变的利益,天下之人无非就为了这点东西而已。

只要能长生不朽、正道永恒,管他是仙还是魔的!”

“当时孤记得你说过:你道心通明,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

“哈哈…不过玩笑之话而已,如今想来更加可笑。什么道心通明,不过是师父他老人家忽悠我的而已。”

随后白衣青年眼神望向了更远处,那是方圆树百里的梨花树,一片片掉落,如同下起了飞雪。

“我走了…这些年挺累的,说真的,我还是被你给连累的…唉…真是的…真是的…”

黑衣男子望着那道白衣身影,慢慢隐在了那片方圆数百里的梨花树中。

……

二十余年之后,黑衣男子又一次回到了南凰古楼,只是这一次没有吹玉萧的了。

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南凰古楼奏着孤琴。

方圆百里的梨花树早已凋落,飞雪漫天,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余年前的当日。

二十余年前送…别时梨花如飞雪…

二十余年后…飞雪似梨花…不见君…

又送走了一个故人,该归隐的都归隐了。

这些年不知道为什么,莫非是自己的命局有问题?身边之人不是惨死,就是归隐凄惨而终。

唯一还能见到的也就是师父她老人家了。

空灵悠长的古琴回荡在南凰古楼之中,其中透着说不出的孤寒。

在飞雪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寒冷了。

耳边仿佛又想起了当年师父与他人谈话的声音。

“那孩子的命局…甚为诡异!甚至可以说是不祥,在此等可怕的诡异命局作用下,最终只会落得一个孤家寡人。

郁郁而终之类的下场…

又或者是堕魔,也说不定呢?

当年你就不应该让他入道修炼。”

“我的徒弟,我自己会管…命局又如何…逆了它!”

师父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冰冷之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情绪。

“唉…怕是要遭天谴啊!都是劫难…都是劫难…因果…宿命…气运…三灾九难…你拿什么逆呀?

师妹你糊涂啊!难道要拿你的命去逆吗?”

“天并非是不可逆的,当年也曾经有人成功。”

“太古时期的那个神话秘闻吗?”

这个世界不需要天!

命运应当把握在自己手中!

双方沉默,片刻之后:“大劫要来了…准备吧…此事带到下个纪元再说。”

……

“故人…”

当年他躲到了这放逐之地无尽罪渊之中,准备隐居不出。

可是却没想到那个纪元结束了…

自己呆在这无尽罪域,却是活了下来,但凭借着自己如此低下的修为,如何能活得下去?

这些年来仗着自己的修为,可谓是在无尽罪域天一般的存在。

只是自己怕是出不去的无尽罪域了,因为那处出口只能有三百岁年龄以下的修士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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