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漫漫

 清意阁。

 云婉儿坐在陆萧元的榻边,默默守着正在昏睡的陆萧元。

 人已经睡了快三个时辰了,一直也没有醒的意思,看样子要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晌午那会儿,回春堂的大夫来给看过,上了外用的药,也吃了内服的药。

 但人还是不能动,要静卧在榻上养伤。

 康氏原本想把人接到自己房里的,但是老夫人没同意,说就在清意阁,让她们几个轮番守着侍候,谁也别想偷懒。

 今晚轮到她,她要在这坐一夜,因为老夫人说了,怕她们上了榻夜里碰到陆萧元,对伤口的恢复有影响。所以侍疾的人就只能在榻边搬个椅子坐着,硬熬。

 云婉儿沉着脸,看向陆萧元时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一脸崇拜与讨好之相。

 但也不至于嫌弃,只能说,这个态度介于喜欢和厌恶之间,很是有些矛盾。

 从前她一直以为这个姑父应是一个十分强势之人,因为整个陆家都靠他一人做官在撑着,无论京城的左相府还是古县的老宅,说句不好听的,那都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可是没想到,实际上的陆萧元却并不如她所想的那般。

 他非但没有那么强势,甚至在陆辞秋的面前表现得很窝囊。

 这让云婉儿心中十分失望,也对自己要嫁到陆家来这件事情,有了更深一层的思考……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