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定省

 难不成母亲如今住的宅子,过的日子是别人给的?

 儿子说句不好听的,若非我十年寒窗,我们陆家如何能从山里走到京城?

 若非我官居一品,那娄家又如何在古县与陆家平起平坐?

 儿子的福您不是没享着,且不只您享着了,您的娘家也享着了。”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你娘,你孝敬我是应该的!但你孝敬云家老太太却是不应该!云华裳说到底也不是你正经的妻,她就是个妾。妾的娘家是不被夫家承认的,你都多余称她一声岳母大人,更用不着管她叫娘。如今倒好,你不但给云家脸面,还纵着他们霸占府邸,踩到我的头上来,你可真是孝顺啊!

 萧元,老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

 你娶谁当正妻都行,就是不能娶那云婉儿。

 她不但不能做我陆家正室,就是个妾,她也不能做!

 陆家要跟云家撇清关系,绝不能再沾云家半点了!”

 陆萧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冷着脸看了老夫人一会儿,然后道:“当初我要纳素言为妾,您拦着。如今我要娶婉儿,您还拦着。母亲,究竟是我娶妻,还是你娶妻?那云家的女儿到底是跟我过还是跟你过?本相不是小孩子,我官居一品位极人臣,这点事,还是做得了主的。”

 这话说完,人转身就走了。

 老夫人愣在榻上老半天,最后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百兰院儿又是一阵大乱……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