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搏万上

  只有成功制作八品以上牌符的制符者,才能获得制符师的称号,获得相应的地位和尊重。

  比制符匠低一等的,便是制符学徒,他们大多只能制作凡品的牌符。

  这些是商家和军队的标准,书院的标准虽然稍有不同,但对于外面品级的划分却也基本认可。

  制符学徒、制符匠、制符师……这便是制符体系的认定标准,在制符师以上的,还有制符名师、制符大师和制符宗师。能够制造六品以上牌符的,便可称之为名师;能够制造四品以上牌符的,便可称之为大师;能够制造二品以上牌符的,便是宗师级的人物。

  至于宗师再往上,已是出神入化的人物,在这世间为人所知的,也仅有戈神仙一人而已。

  张龙在季家的风评不错,人人都说,他已几乎能够达到匠级标准。

  能够胜过张龙的李厉擎,很可能距离制符师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黄牙觉得,他应该能胜过季家鉴定牌符的学徒,在这些残旧破符当中,将遗漏的珍稀物品挑出来,应该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不过,这个少年的经验毕竟还浅,却是不懂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

  黄牙淡定地望着他挑选牌符,心中却很是得意,暗想道:“哼,只要他将牌符挑选出来,我再插足将它们抢到手,回头拿给福爷,想来也是大功一件,福爷应该会有不少的赏赐吧。”

  结果,李厉擎还真的挑了一张残符出来,还傻傻地问价钱,黄牙笑得嘴巴都快歪了。

  李厉擎却仍然像傻子一样,歪着脑袋问道:“啊,这张符不卖啊,那别的符卖不卖?”

  黄牙一本正经地回应道:“嗯,就这张不卖,其他的符还是卖得。”

  李厉擎叹息着,从残符中又挑了一张,问道:“好吧,那我要这张吧,这张又怎么卖呢?”

  黄牙接过残符,笑逐颜开地说道:“这张可以卖……客官盛惠十两……”

  “多少?”李厉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两!”

  黄牙伸出一个手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得意地看到,少年的脸刷地一下变白了,李厉擎咬牙说道:“你这是在耍我?”

  “哈哈哈,我就耍你怎么了。这里的牌符,我也没说不卖给你啊,你自己没钱买不起,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黄牙得意洋洋地说道,挥舞着手中的两张残符,还刻意刺激了一句少年:“感谢你帮我鉴定残符啊,这两张符我就先收下了。”

  李厉擎气急,扭头朝着牌符交易市场外走去。

  黄牙得意地挥了挥手,拿着那两张残符,急匆匆地就想要去找张福报功。

  “管事……我们那两张符,你还没有给钱呢……”季豕喊了一句。

  虽说黄牙是管事,不过季家有季家的规矩,每个摊子都是dú • lì 核算的。

  “你急什么?回头在账上把这十文钱给你们加上……”黄牙不耐烦说道。

  “才十文吗?怎么也得加一点吧?”季旺财却是不依不饶地问着,甚至还拿出了摊子的账册,追着让他签字,“这两张可是我们摊子上最好的残符了……”

  “好吧,那就二十文。”

  黄牙看也不看在账册上签了字,转身向外走去,走过转角,还冷冷地呸了一声:“两个没出息的二货,眼里就只有这几十文钱,难怪福爷看不上他们。”

  在他的身后,季豕和季旺财伫立在原地,脸上表情却有些奇怪。

  “猪头,你干嘛催我向黄牙讨钱啊,看起来他都有些不太高兴了。”季旺财奇怪道。

  “没什么……眼看着黄牙要被骂了,想着能让他多亏一点,我的心里会更高兴。”季豕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他怎么就要被骂了呢,被谁骂啊?猪头啊猪头,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还有看相的本事,要不也帮我看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够飞黄腾达啊?”季旺财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季豕却微笑着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投向通道的入口处,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等下应该还有人会过来吧……

  城隍庙一侧的厢房中,张福和张龙相对而坐。

  张龙的面前,还摆放着一张卖身契。

  张福面无表情地说道:“签了吧,反正你本来就是季家的人了。你不签下这个,很难向钱爷交代。”

  张龙面如死灰,颤抖着拿起了笔,却迟迟不肯下笔。

  牌符交易市场十家摊子几天的收入不是小数目,张福又不肯为他背锅,除非签下这张卖身契,要不然他根本没办法填补这笔亏空。

  说实在的,要不是看在他制符还有一定天赋,搞不好已经被季家拖到城外去宰了。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签下卖身符在季家为奴的,应该是那个废物才对啊!

  同样为季家干活,签不签卖身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没签卖身契之前,张龙虽说也是季家的一分子,却有着相对的自主权,甚至有机会坐到张福现在的位置,在这个牌符交易市场中,几乎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只要签下眼前的契约,张龙的身份立刻就会低人一等。

  任何一个管事都可以对他呼呼喝喝,最关键的是……除非季家有人为他开口,要不然他很难有出头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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