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逸不足

  2月20日下午4点开始,各个小组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之中,秦始皇看到各个工地上繁忙的景象,心里非常高兴,因为他最后修订的大同世界的整体规划已经开始实施。

  吴思遇终于可以是稍微休息一下,看到最近总是请假,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便给王爱名教授发了一条短信:“王老师,感谢您的理解和关心,最近请假有些多了。”

  王教授回了一句:“美好的生活,都是从请假开始的。安心休息,有事就说。”

  吴思遇回了个感谢的表情之后,又给陈无遇留了个言:“你最近忙什么,消失了?”

  显然,陈无遇没有上线。因为他自从2月7日回到凤凰二路的经开家园后,就一直在薛文静的悉心照顾下,休养身体。期间,薛姐来过一次,专门给陈无遇做了系统检查,认为没有太大问题;当然,关键是不能心急,要安心静养。

  薛姐2月10日上午,提着一袋子针剂和药品,到了经开家园。进门后,看陈无遇的房子还不错,就在给陈无遇检查完后,和陈无遇聊了聊。当时,陈无遇盖着被子,靠在床头;薛姐坐在卧室那把藤椅上;薛文静坐在床边。

  薛姐说:陈部长这生活条件还不错,三路有一套房子,这里还有一套。

  陈无遇说:都是别人不要的,我捡便宜买下的。

  薛姐看着薛文静说:我和妹虽然差了十几岁,但我们关系很好。这段时间,我爸妈还以为她在医院上班,可都是我替她打掩护的。

  陈无遇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也是没办法,想尽量缩小知情人的范围。所以,既然文静知道了这个情况,又是熟人,就只能麻烦她了。

  说着,看了看薛文静。薛文静虽然一直低着头,似乎在玩手机上的一个吊坠,其实心思还在两人的谈话上。扭头看了一眼陈无遇,就将床头的一本书递给了姐姐。这是薛姐没来之前,陈无遇已经签过名的一本《大同世界》。

  薛姐也是硕士毕业,自然有些文化造诣。拿到这本书后,翻开首页,便看见陈无遇的签名。这签名的三个字是中规的行楷,稳健有余,飘逸不足,随即说了句:“看来,我要重新认识你了。”

  陈无遇问:“你的意思是,以前对我的认识不好?”

  薛姐看了看妹妹,就说:“一个整天泡吧醉酒的男人,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印象吗?”

  陈无遇说:“看来,你真是误会了。我其实很少去酒吧。那天,是圣诞节,有点特殊情况,才去喝了几杯。至于和文静的事,你也知道,我就不说了。总之,是我不好,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薛姐看陈无遇只是平静地说着,并没有辩解的意思,便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你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理想是一种最奢侈的存在。”陈无遇停了停,继续笑着问:“薛姐有男朋友吗?”

  薛文静扭头看了一眼陈无遇,似乎对陈无遇问这个问题不满。薛姐看见妹妹嗔怪的眼神,反倒很坦然地说:“以前有过,现在不好说。”

  其实,薛文静知道罗成是姐姐之前的恋人,2月7日到经开分局时,当时还想过是不是要找罗成。但后来姐姐没有联系罗成,而是联系了那个交警大队队长,估计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再说薛姐,那天接到妹妹的电话,当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成。因为他们毕竟是曾经的恋人,即使现在,依然彼此心里存着对方。但薛姐也知道,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这种关系,免得影响罗成的工作。还有一层,就是免得罗成那个傲慢的媳妇知道了,又拿这事找罗成的麻烦。所以,当时她也只能和关系差不多的交警队长联系了。

  陈无遇又问了句:“怎么说?”

  薛姐似乎有些遗憾地说:“人家已经结婚了,我还能怎么样?”

  陈无遇便笑着说了句:“也对。对于世俗的人,爱情只不过是婚姻的一个桥梁;但对于理想的人,婚姻却未必就是爱情的归宿。”

  薛姐听陈无遇这话有些深度,便看了一眼薛文静,继续对陈无遇说:“看不出,陈部长对爱情和婚姻还很有研究?你是不是就是整天这样,忽悠我妹妹的?”

  薛文静听姐姐说自己,便说了一句:“姐——,他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薛文静的话,明显是怪薛姐将自己拉到他们的谈话中。就听薛姐继续说:“知道知道,陈部长现在是你心里最喜欢的人。我说错了。”

  说着,就用手捂着涂了淡淡的口红的小嘴,哈哈哈哈地笑了一串。薛文静看姐姐故意打趣自己,就起身说:“我不和你们贫嘴了。我去厨房做中午饭。”

  薛姐听说妹妹要做中午饭,就说不要给自己做,她中午有事。薛文静出卧室门时,扭头回了一句:“肯定是早你的罗成去。”

  说着,红着脸,去了厨房。

  陈无遇一听,便问薛姐:“你说的那个人,是罗成?”

  薛姐不好意思地说:“你认识?”

  陈无遇也没有和她详说两人认识的过程,只是点了点头。但一提到罗成,陈无遇就不由得想起了短刀的事,便顺口说了一句:“如果你见罗局,帮忙问问,看我能不能早点把我的刀还我?”

  薛姐对办案的程序也很熟悉,直白地说:“估计悬。主要不是因为你的刀属于管制刀具,而是因为刑事案件的物证一般不好在结案前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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