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人终相见

    “你突然想要退婚了,你是不是有了中意的人?否则你拿什么退?彩礼都用完了!”春生焦虑不安的问沐子。

    林栖考上了大学,这总算给这个家庭添了喜气,但是负担一个大学生对春生来说很是艰难了,跟亲戚朋友借钱已是不得已的事了,学费是一定要交的,如果再退婚补偿对方的彩礼,真是雪上加霜了。

    沐子哪里能说出什么中意的人?如果有,春生肯定要求对方拿出彩礼赔偿,沐子哑然了,她向谁借这么一大笔彩礼钱呢?

    郑浩打电话回来说北京正在搞拆迁,到处都有甩货的展销会,他和朋友在做这种生意,成本低,时间短,见效快,他言下之意要沐子前去帮忙。

    春生极力劝说沐子去北京,别想什么退婚了,沐子想到了陈淼,不知道他在北京过得怎样?或许可以找他?

    林森懂的沐子这次若是去了北京意味着什么,但是以他的能力他又不能给妹妹更好的生活,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或许这是条出路。

    “沐子,你去了北京,跟郑浩相处一段时间,这对你们的感情有好处,你不是说你们两个如同陌生人么,再说你是和他的妹妹住在一起,我也放心。”春生又来劝说沐子了。

    沐子眼看哥嫂对此也是默认的态度,觉得自己在家已是一个外人的存在,她不禁黯然泪下,想起母亲如果在世,绝不会这样把她塞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虽然已是订婚,但是像这样草率的住过去,实在是有失体面。

    沐子最终还是坐上了北上的列车,父亲给了她回来的路费,哄她万一和郑浩合不来,就坐车回来。沐子紧握着这微薄的盘缠,宛如一根救命稻草。

    北京并不是想象中的天堂,郑浩和千千万万个北漂族一样住在狭小的民房里,和他的妹妹仅仅一帘之隔。

    妹妹郑玉是一个特别爱干净的女孩,小小的房间整理的仅仅有条,倒也不显得局促,她很热心的说晚上她和沐子睡一个床,这对新来乍到的沐子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安慰。

    晚上饭后聊天,郑浩说来这里不会寂寞孤独,这里住着好多做服装生意的老家人,你走到服装市场基本上不用说普通话,大多数都是认识的老乡。

    沐子顺口问了一句:“陈淼你认识吗?”

    郑浩愣了一下,说:“你说陈淼?就在2号店那里,卖工服。”

    沐子简直不敢相信,这么轻松的就找到了陈淼,他想起她说的十年之约,虽然才短短五年的时间,这五年彼此音信全无,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曾经的诺言?

    “那你明天带我去见他行不行?他曾经是我的老师。”沐子有点心虚的请求。

    “行!”郑浩的脸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暗淡,他好像顶着一口气,答应的干脆利落。

    终于见面了!可是同时见到的还有陈淼的妻子。

    本来不大的店面因为彼此的尴尬更显得逼仄拥挤,沐子眼里只有一个人,她眼前的陈淼,依然是清瘦干净,几年的北漂生活,身上儒雅书生气质却依然如旧,而身边的女人,沐子无心留意。

    两分钟的自我介绍,郑浩便有告辞的意思,陈淼会意,匆忙拿出一张名片给了沐子,这是店铺常用的联系方式,上面有陈淼的电话号码。

    沐子接过名片,跟在郑浩的身后,一次短暂的会面,就这样匆匆结束,几乎没有时间留下只言片语,沐子心下黯然,感叹命运何其可笑?

    沐子把陈淼的名片夹在日记本里,为了防止丢失,她又用笔把号码记在随手携带的电话簿里。

    郑浩对这一切好像并无芥蒂,他冷静得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沐子暗自揣测,他是不知道呢?还是装作不知道?

    由他去吧!反正一切都过去了!就要过去了!

    晚上,郑玉在表姐家没有回来,沐子隐约感觉她是故意给郑浩创造机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沐子感到一种暧昧的气息。

    当郑浩熄灯后,空气突然安静,沐子听见“滋”得一声,郑浩拉开裤子的拉链,她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僵在床上,郑浩摸索着坐到沐子的身边,沐子哑着喉咙粗声喊道:“你要干什么?!”

    “睡觉!”郑浩不容分说的挤过来,双手不安分的游走在沐子的肩上,沐子警觉的将身体背过去,紧紧环抱住胸口。

    一阵没有任何交流的体力的较量,沐子败下阵来,她只顾着腰下的敏感区,奇怪的是,沐子很快听到了郑浩的鼾声,他就这样静静的在沐子的身后环抱着,睡着了……

    林森和丹妮来北京了,来到这个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城市,十月的北京,白天的太阳比老家的太阳暖和许多,难怪老乡们总是戏说北京的太阳离地面近,早晚是比较凉快的。

    北方空气干燥,刚来的时候皮肤开始蜕皮,眼睛红肿,这是水土不服的典型症状,老乡们都叫他不要担心会好的。

    这里有一座简易民房,住的都是打工仔。一个院子两边排列宿舍一样的小房间,住有几十家的来自全国各地不同地方的人,有点乱哄哄。不过房租极便宜,只要每月150元,各家门口摆着一个灶台,是那种煤球炉子,冬天还可以用铁皮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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