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义兄
不过来生虚无缥缈,哪怕在三生石上映照出来,也只能代表着如无意外会是如此,未来具体如何,还是要那时候发展。
从雾山小世界中偷渡来的人或者妖不少已经到了这里,他们之所以想要进入幽冥,大多是希望找到死去的爱人。他们念着爱人名字,各自从一根三生石上看见那人的现在。
有还不曾轮转的,就在幽冥境中飘着,也有已经转世成人,还是个可爱的孩子,也有长大成人,人生圆满的,更有变成了花草树木,寂静的守着一方。
众生万象,都在三生石中。许多人心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执念在见到心上人此刻安好,终于消散了。有人失魂落魄的离开,有人心满意足的落泪,也有人长叹一声,甘愿在这里陪伴着爱人。
这些人偷渡幽冥境,犯了条例,不过今日幽冥神君心情不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因而那些个幽冥守卫便没有出动,否则定要拿下这些人关上个百年,再洗去幽冥境中的记忆以示惩戒。
江鸣在心中默念着当初那个骗子的名字,“琳琅。”
他看到眼前的三生石上开始浮动画面,从过去子初和这人相识,和她成为好友,再到听信其的谎话,竟然将神器部分赠与对方。
原本只以为了不起也就数十年就可以收回,后来当那部分神器和自己失去了联系后,他才发现被骗了。以这样的视角回顾当年,魔尊竟然发现了一些从前没有发现的破绽,譬如,这个叫做琳琅的女子,为何不像是女子。
当年子初行走天下时,自然是封住了大部分的感应,否则要是一眼可以看穿世间万物人心,那还有什么游历的乐趣。因而他竟然认错了对方,这人压根不是女子,而是男扮女装。
他心中恼怒,再查看这人的今生,对方竟然还真的转世了,而且画面一转,赫然是在南疆一处小部落内。
应思君在雪山神女的帮助下取得了玄冰,并且还将江随镜带到了圣山之上。雪见修行之地乃是天地灵脉,在玄冰以及灵脉的双重疗伤之下,江随镜的伤势也在渐渐恢复中。
魔尊看着画面中熟悉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江随镜,竟然是江随镜,那个骗走了他的神器,害得他真身无法离开归墟,只能分身行走天下的骗子,这一世竟然变成了他的徒弟。
倘若不是这一次编造出了救子初的谎话来,他恐怕这一辈子都不知道他的徒弟竟然就是那个骗子。原本恼怒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知道了那个人是谁后,肯定要报复对方的,但是当这个人变成了自己的徒弟后,这就有待商榷了。
他这个魔尊马甲虽然是名义上的魔道第一人,但是关于魔道的大部分麻烦事,他都是交给江随镜处理的,这么一想,江随镜也算是劳苦功高。再者说了,江随镜是他养大的,也是他的亲传弟子,真要是伤了江随镜,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说来说去,这一笔烂了千年的因果彻底成了一笔烂账。
江鸣长叹了声,在心底暗道将来要多“磨砺”一番江随镜,便打算将离开三生石群。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又动了念头,怀疑了很久的沈蒹葭不是当初那个人,反正现在有机会,不妨看看沈蒹葭的前世?
默念了一句沈蒹葭的名字,眼前的三生石转瞬间变成了一片混沌之色。
江鸣眼神惊疑不定,“不应该啊,三生石无法照应的人当然会有,比如高坐九重天上的天帝,比如上古时的那几位尊贵的帝君和神君,否则哪怕是仙人,也会在三生石上出现过去现在。除非是有人故意磨灭了过去,但是不应该啊。”
沈蒹葭命格奇特,天生霉运透顶,现在来看,也许背后另有内情。魔尊心中生出这个念头,就要去寻找沈蒹葭,紧接着这才发现,沈蒹葭竟然压根就不在奈何桥和三生石的范围内。
他以为沈蒹葭是迷路了,也许是陷入了幽冥境中的哪个地方,当即就要找人,恰好这个时候闹出些一些小问题,再赶紧将沈蒹葭带走。
他正要动手,一道只有他能够听见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你若敢在我这撒野,小心被压在忘川下五百年。”轻飘飘的话语,却带着不容让人置喙的语气。江鸣背后一凉,默默的选择退让一步。
真身不在这里,打不过对方。
当然了,就算在这里大概率也只能被揍一顿。
他自然是知道花灯的主人是谁,也因此想到了现在沈蒹葭应该和那位在一起,以那位表露出来的善意来看肯定不会对沈蒹葭不利。
不过,他当下有些焦虑。
那位对沈蒹葭这么好,是不是因为看上了沈蒹葭,想要和他抢人?又或者说,那位可能告诉沈蒹葭子初不过是神君的马甲,魔尊带沈蒹葭来幽冥不过是借口罢了。
这些乱糟糟的念头生出,让他焦急的无法安定下来,只能不住的张望,想要看见沈蒹葭的身影。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但对魔尊来说相当于过去了几个月一般。
沈蒹葭一个人出现,旁边没有跟着幽冥神君。她见到江鸣,表现的并没有特别失落,更没有怪罪江鸣的意思。
“这次多谢了,我承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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