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见!
鸣珂,“可我是来听课的。”
原斜雨一怔,“您不是来授课吗?”
鸣珂莞尔,“师父说让我来六道院重新开始修习,对了,小晏呢?”
原斜雨连忙给她带路,解释道:“小晏在偃甲房里,同我师妹辉光一起研习更深一层的偃术。我这个水平,也教不了她们什么。师姐,我带您过去。”
青年带着鸣珂,穿行过外面的广场。
少年们好奇地打量着她,目光殷切好奇,鸣珂望过去,胆子小的兔子一样缩到机关后面,胆子略大一些的,便会同她灿烂笑开,露出一口小白牙。
偃甲屋在外有株桃树,桃花纷飞,旁边木窗开着,窗中两个少女凑在一起,手中摆弄偃甲,神情专注。
原斜雨朝鸣珂笑:“你看她们,是不是很认真。”
鸣珂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沈小晏坐在窗户左边,而另外一边的少女,应该是原斜雨的师妹辉光。
看见师妹这么勤勉好学,两个师兄师姐都觉得深感欣慰,露出老父亲老母亲的笑容。
等他们来到桃树下时,辉光突然放下机括,捧着脸,说道:“我师兄最近做了个偃甲人,在院里看家。”
沈小晏也道:“我师姐也做了个偃甲人,放在院中看家。”
辉光:“我师兄做的偃甲人可厉害,不仅能看家,还能扫地。”
沈小晏也放下手中机关,认真地说:“我师姐做的偃甲人更厉害,能扫地这种事就不说了。它还能洒水松土,还能喂鱼做饭,还能打架。”
辉光抿了抿嘴角,想片刻,又道:“那还是我师兄做的偃甲人厉害,我师兄做的偃甲人别说喂鱼,它都能跳到水里去捞鱼屎。”
沈小晏:“我师姐做的偃甲人也可以。”
辉光不服,“我师兄更厉害。”
沈小晏:“我师姐更更厉害。”
两个小姑娘气呼呼地站起来,俏脸泛粉,双手撑住桌子,像两头小牛犊较上劲来。
沈小晏:“我师姐偃术天下第一!”
辉光拍桌:“我师兄才是天下第一!”
沈小晏:“我师姐做的偃甲人能捞鱼屎!”
辉光:“我师兄也能!他不仅能捞,他连鱼屎都敢吃!”
鸣珂沉默地看了原斜雨一眼,默默离他远了些。原斜雨额头青筋迸出,面沉如水。
然而屋里两个少女还不知道当事人已经站在桃树下听她们吵架。她们越较劲,奇怪的攀比心理开始生起,开始比的东西越来越离谱。
沈小晏:“我师姐貌美如花,能穿漂亮裙子!”
辉光同样气呼呼地说:“我师兄也能!”
沈小晏被她震住,片刻后,又道:“我师姐还敢和剑尊亲嘴,我、我亲眼看见!”
窗外,鸣珂摸摸自己的嘴角,狐疑地皱起眉。
她怎么不知道?
辉光瞪圆眼睛,怔了半晌。沈小晏以为自己赢定了,得意洋洋地挺起小胸膛,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对面的少女倔强地一拍桌子,大声喊:“我师兄也敢!!”
沈小晏:??
辉光破音道:“我师兄还敢吃完鱼屎和剑尊亲嘴!”她斩钉截铁地确认:“我也亲眼看见了!!!”
沈小晏震惊地瞪圆眼睛,后退两步,嘴唇哆嗦两下。
“好、好吧,你赢了。”她输得心服口服。
辉光“哼”一声,来不及庆祝胜利,窗外响起声熟悉的声音:“我不敢!!!”
原斜雨气得门都不走了,从窗口爬进去,阴恻恻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少女,“季辉光,你那只眼睛看见的?”
季辉光颤抖着往后退,“师师兄,你、你怎么过来了?”
原斜雨脸色漆黑,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季辉光和沈小晏对视一眼,扭头就往门口跑,跑到门口,一道宝蓝身影拦住她们去路。
鸣珂掸落身上的桃花,笑道:“我也不敢。”
沈小晏膝盖一软,孝顺跪下,“呜呜呜呜师姐。”
事情最后以两个少女关在静室抄写一千遍道经结束。
于是到上课的时候,两个少女同时缺席。
鸣珂坐在原来沈小晏的位置上,捧着原斜雨倒来的茶水,认真地听执教讲课。这于她而言是种新奇的体验,春日的阳光暖洋洋从窗口洒入,她听见旁边少年们低头的窃窃私语、小声议论。
前面少年脑袋像小鸡啄米,一点一点低下去,然后又猛然惊醒,努力抬起脑袋。
鸣珂喝杯暖茶,晒着温煦的阳光,觉得看他们打瞌睡,比上课有意思许多。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这个年纪,到底在做些什么了。好像有记忆以来,就拜入到余梦觉的门下,跟着他和其他尊主学习深奥法门,没有空闲的时候。
少年们听执教讲授术法时无精打采,一到下课,立马变得精神抖擞。已经有胆大的少年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来和鸣珂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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