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吶、吶吶

 系统:“嘿嘿、嘿嘿、嘿嘿。”

 鸣珂握住唢呐,准备趁着灵脉中还剩一丝灵力,离开这个地方。茂密的水草中,游过来一条金灿灿的金鱼。

 小金鱼:“可算找到你了,你还没死啊?”

 鸣珂笑笑,有些奇怪,“鱼哥,你怎么变大了?”

 小金鱼围着她游两圈,发现她蛇毒驱除后,松了口气,继而得意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的脑袋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鸣珂一顿,心虚地攥紧唢呐,“什么声音?”

 小金鱼甩甩尾巴,“我也不知道,一个奇怪的声音跟我说,你不是鱼你不是鱼,你是白龙马。听完我也有种错觉,我不是鱼,我是白龙……金龙马,然后我就变大了。”

 鸣珂心中喊:“系统?”

 系统:“嘿嘿、嘿嘿、嘿嘿。”

 她摇头叹息,跳上变大后的金鱼鱼背,“既然如此,鱼哥,你带我游过去吧,我们今天去大闹天宫。不对,大闹蛇宫。”

 金鱼:“好咧!”

 系统:“宿主冲,真音修,就要吹唢呐!”

 其他乐器只能震慑人的灵魂,唢呐可是能震出人的灵魂!

 它的宿主必是今晚最靓的崽!

 鸣珂站在鱼背上,蓝裙被水流拂动,她心中生起一股豪情壮志,“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她突然捂住唇,她在说什么啊,怎么这么羞耻的词不由自主就往外飚?

 金鱼:“猴哥,再来一段!”

 鸣珂:……

 ——

 妖宫之中,觥筹交错,敲锣打鼓。

 两个留在洞口的螃蟹妖听着那边的喜乐,羡慕地伸直脖子望去。

 “今天大王抢亲,宴席一妖分一颗灵果,我们两不知道还有没有份。”

 “唉,你说那个人死了没?”

 一只妖斩钉截铁地说:“那肯定死了!谁能从大王的蛇毒里活下来!”

 另一只说道:“要不我们下去看看,找到她的尸体,直接把脑袋割下来,然后去赴宴吧,说不定大王一高兴,还会多给我们一颗灵果呢。”

 两只妖怪说着,便跳入洞中,在昏暗水域摸索前行。

 一只妖怪在水草中摸摸,摸到一束头发,把头发往上一拽,拽出个骷髅头,欣喜地说:“我抓到她的脑袋了!”

 另一只骂:“呸,这是上个月大王抢回来的新郎!”

 “大王每个月都抢一个新郎回来,抢完就丢在这里。”小妖道:“这次一抢抢过来两个,她应该能待两个月吧。”

 “那可不一定。”

 螃蟹妖突然停下来,侧耳听:“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

 它听了片刻,“好像是有人在吹唢呐。”

 唢呐声越来越大,水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如同一阵狂浪掀过,水草剧烈摇动,两只妖怪几乎要站不稳,互相搀扶才稳住身体。

 “地动啦?”

 “吓死妖吓死妖啦。”

 它们搀扶着,抬起头,在摇动的水草中,看见一个骑鱼的身影慢慢靠近。

 宝蓝衣袍的少女放下手中唢呐,客气笑道:“你们好,我想去吃席,能带个路吗?”

 小妖嘴巴都张不开,“啊、啊——你没死——”

 鸣珂温柔笑起来,嘴角梨涡浅浅,“办席怎么能没有唢呐呢?是不是,我想你们还缺个唢呐手,不如……”

 话未说完,螃蟹妖挥舞大钳子,朝她冲来,“拿头来!”

 “呔!吃俺老孙一唢呐!”

 一蓬血色在水中漫开,鲜血染红水流。小金鱼惊讶地看着头破血流随水飘走的妖怪,感慨:“原来唢呐是这么用的啊。”

 鸣珂淡定地把唢呐收回来,用水草擦擦上面的血。

 不知道为什么,唢呐它自己就砸出去了。

 都怪系统!

 她擦完血,看着锃亮的唢呐,小声又说了声:“吶吶、吶吶,随我心意,变小?”

 呐呐依旧没有变化。

 鸣珂心中遗憾,站在金鱼背上,一路看见小妖就砸过去,竟然所向披靡,让她有种她已天下无敌的错觉。

 一人一鱼在水里游动,慢慢靠近妖宫。鸣珂踩在虾壳,刚出葬鬼洼,就听见那边的锣鼓声,她瞥眼那边摇动的灯火,手中提着唢呐,眉眼弯了弯。

 ……

 妖宫里,云怀瑾和昏迷的萧君知被关在一起。

 等蛇女离开,云怀瑾立刻扑到萧君知面前,低声喊:“剑尊?剑尊?”

 青年惨白着脸,昏迷不醒。

 云怀瑾目光落在他只剩白骨的双臂上,心中一紧,拿出身上伤药,准备敷在青年双臂。

 白骨上的血肉以极快的速度长出来,云怀瑾拿着药,怔住了。

 “我家的药这么灵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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